屈方宁在室中倒一口冷气：“这

守卫送上鼓凳。田文亮一拽孙尚德衣襟，瞪眼：“大胆！将军他老人家面前，也有你坐的份儿？还不跪下！”

屈方宁见他丑态百出，鄙夷之余，心中暗惊：“他命令田文亮改口，那是甚么意思？镇州以北是辛然辖，岁币遭劫，辛然跑不脱干系。若是……在镇州之内，那就是南朝所属之地。无论给人哄抢，还是横遭劫掠，左右不过是南朝治安不严，今年的银两绢匹，一寸也短缺不得。”思量至此，暗叫一声：这个口改不得！只是田文亮颜狗，无法寄托厚望。旋即开始盘算，如何杀他于无形之中。

孙尚德不理不睬，堂堂正正往凳中一坐，肃然：“本朝赠品在辛然境内遭劫，汝为受赠之国高阶官员，不着手彻查盗匪份、追回失物，却把我们当犯人一般审问！如此轻侮友，的确失礼得很！”

御剑嘲：“原来是位六品钦差大臣，失礼了。给孙大人看座！”

田文亮额汗如黄豆，伏地颤声：“将军说是就是，说不是便不是！”

御剑对这些阿谀奉承向来十分厌恶，皱了皱眉，：“叫你就应。我问你，当日劫掠之地，果真是在镇州北？”

，在主帐白虎上坐了，命：“带田文亮！”

田文亮片刻即被押入大帐，听得面前之人就是威名赫赫的鬼王将军，双得犹如下锅面条，一个白胖子往下直跌，立也立不住，扶也扶不起。说话越发从骨子里谄了出来，供词翻来覆去倒还是那几句。御剑待他战战兢兢说毕，忽：“田公公。”

御剑冷：“到底是不是？”

御剑漠然：“想清楚再开口。”

刘铁成脚步微微一僵，回：“买米买盐，也尽够了。小人不赌不嫖，省着点花，咬咬牙也能凑合着过。”

田文亮偷偷窥伺他脸色，尽力揣摩上意：“……不是？”

御剑冷冷：“帐下何人？”

御剑面上不见神情，挥挥手让他下去了。屈方宁在室冥思苦想，几乎咬破指。只听铠甲声响，一人昂首而入，视后明晃晃的枪如无物，也不下跪，就此立足不动。

御剑面色转为和缓，点了点，：“带押将官进来。”

屈方宁在旁听了，阵阵作呕，心：“这半拉子人要落到老子手里，趁早了他的，丢到朱雀门外，喂狗！”

那人也冷冷：“南朝主事，孙尚德。”

田文亮闻错即改：“是。”

田文亮立即叩不迭，连称不敢，云圣朝上将军如此称呼，真真折煞了小人。将军天神化，听将军金口一开，都已经是天大福分。将军如不嫌咱们份卑贱，随口叫声小田就是。

押将官名叫刘铁成，生得膀大腰圆，一脸横肉。问时，乃是淮南中路军一名校尉，当日猝不及防，勇抗盗匪，为表示自己所言不虚，还撩起上衣，果见胁之间一刀伤，深可见骨。此人对答利，举止也无甚么不当，只是神情细微，总让人有些奇怪。屈方宁愈看愈眼熟，偏是一时想不起在谁上见过。御剑问了几句，便命人带他下去。临出帐门，忽然开言：“刘校尉驻守寿州，饷银比前几年如何？如今连年丰足，二十几贯怕是不足用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