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水比码那边要深，他思考着一会儿林城步呼救的时候自己要不要去救人。

想要看清却看不清的感觉渐渐强烈起来，未知的恐惧一点点在他心里延伸，紧张，害怕……

雨已经停了，阳光灿烂得就像是失忆了，除了水面漂过的被雨点打碎了的水草和浮萍之外，已经没有昨晚那场暴雨的痕迹。

手机好像上个月起就没再响过，本来也没人会联系他，但现在连办证短信和您的工行电子密码上要失效了请验证您的建行卡有一万积分快点这个链接来领都收不到，应该是已经停机了。

今天得去趟镇上，买的咖啡到了得去拿，顺便还得买点儿别的东西，牙膏香皂方便面之类的，还有啤酒可乐零食……

视线是模糊的，思维是模糊的，呼也变得模糊起来……

元午叹了口气，起去把门关好，又把林城步踩出的一滩水了，坐回垫子上重新打开了电脑。

元午从桌上拿了个便签本往上记下了要买的东西。

元午猛地惊醒，大口地着气，很长时间才慢慢回过神来，站起来着额角从窗往外看了看。

往后靠在了垫子里。

他蹲在船尾的阳光里刷着牙，水面的反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他已经很久没有开新坑了，快要连方便面都吃不起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了几口气，带着淡淡水草腥味的空气进入肺里，感觉舒服了很多，之前梦里那种窒息的残留感慢慢消失了。

元午的疑问还是没有答案，但他觉得自己的生活一直混乱，像是活在浆糊里，比起弄清林城步为什么会来，又为什么会知他今天才写的内容，更让他在意的是他好几天只写了三千六百个字。

水里的脸也变得模糊不清，他突然开始无法确定，这是谁的脸……

元午扒拉了一下发，了帽子走出了船舱。

老了啊。

风在水面上起了涟漪，一圈圈地把他的脸拉出了各种形状，熟悉而陌生……

他张大了嘴拼命地着气，空气却像是一片禁锢在四周的铁墙……”

这个声音他听到过，像是低，也像是哭泣，又像是诉说，但无数个日夜里他反复回想时，却始终无法分辨出这声音是谁的，说的又是什么……

距离沉桥最近的镇子叫小江镇，开摩托车的话也就半小时，碰上赶集的日子会有种突然从荒野闯入人类社会的错觉。

字是越写越难看了，他把这一页撕下来放进兜里，便签本上还有些以前写的东西，已经看不懂写的是什么了，但字比现在好看得多。

元午有一辆摩托车，放在原来船主家的柴房里，他一个月也就骑一个来回，平时去近

不过林城步显然会游泳，甚至没有发出惊呼，只在水里折腾了两下就很快地爬上旁边那条船，接着就沉默地离开了。

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声音大的，估计是一夜暴雨那边网箱跑了鱼，工人正在汇报。

“他站在水边，水很深，能清楚地映出他的脸，却看不清水面之下，只有时隐时现的暗阴晃过，跟倒映在水上的阴沉天空混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