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元午把笔记本的电源插上充电，“是不准进。”

“躲鬼。”元午进了船舱，在林城步要跟进来的时候回手指着他的脚。

“你转一圈儿换装备我看看。”元午开眼睛前面的那绺发盯着他。

“没，我们鬼不需要行李，转个圈儿就能换装备了，”林城步拉开袋子，“我这里面都是……”

元午这才发现船尾的小桌子旁边有一个很大的旅行袋，他顿时想要去门后拿刀：“你把行李都带来了？”

傻子一看就笑了，把自己上的帽子摘下来要给他。

“想看。”元午抱着胳膊。

“我给你两个菜吧，”林城步说，“咱俩喝点儿？”

“你去哪儿了？”林城步跟着他从船走到船尾。

林城步停下了，看了看自己的脚：“要脱鞋是吧？”

元午盯着水里摇曳的水草看了一会儿，慢慢退回到了岸边，脚踩在了裹着草和小树枝的泥土时，心里的恐惧才慢慢散掉了。

“我还喜欢晒晒太阳的，”元午往牛屁上一靠，仰起，阳光闪得一片耀眼的白光，什么都看不清了，只隐约能看到有苍蝇从牛背上飞起，在他脸上方盘旋，“晒太阳让我觉得安全。”

“行吧，”林城步在船尾的门边靠着坐下了，“你吃饭了吗？”

这片芦苇只有天天撑船来这里种田的人才能找到路，元午这样的，哪怕是跟着傻子已经来过无数次，也还是不知应该从哪里拐，又从哪里岔。

对于他来说，所有的芦苇都长得一个样。

“你想看啊？”林城步问。

“先吃饭呗，”林城步有些尴尬地拉了拉袋子，“你看，我带了……”

“不用，我不惯草帽，遮得太多了看不到周围，”元午上了船，看着自己手里编得有些奇形怪状的碗状物，“我就是闲着来玩。”

水的颜色没有明显的改变，但元午知，那里的水深至少两米，只因为水很清，下面又有层层叠叠的水草，从水面上看不出实际的深度。

傻子撑着船来接他的时候，他正靠在槐树下用旁边的藤草编帽子。

“知你这儿没菜，”林城步往自己边拍了拍，“我这儿有啊。”

船在芦苇里穿行的时候，他会有种像是在探险的快感，未知，隐隐的不安，压抑，以及最终穿出迷茫看到宽阔水面时那种长舒一口气的愉悦。

夏天天气热，加上天黑得晚，元午经常会忘了吃饭这件事，这会儿林城步问了，他才注意到自己饿的。

傻子笑笑，把船撑进了芦苇里。

傻子把帽子上，指了指的太阳。

“我这儿没菜。”元午说。

“那你转一圈。”元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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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以及……看到一个鬼坐在他的船用脚扒拉水玩的那种烦躁。

那些在东湾溺水的人，差不多都是因为低估了水深，也低估了水草的力量。

往前三步就行。

今天的效率还不错，他在笔记本的电用光之前，写出了一章。

“现在看。”元午打

“嗯？”林城步愣了愣，“什么？”

他默默把衣服都穿好，坐回了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