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对着厨房，他能看到元午正背对着这边，站在灶台前忙活着。

就这两秒钟时间，上虚汗都下来了。

他能闻得出来，还能闻得出来这是糊了底儿的小米粥。

林城步反应过来之后迅速地往边摸了一把，空的。

元午把手伸过去，放在他背上，感觉着他呼的起伏。

这种感觉莫名其妙还安心的。

鸡，碗，筷子，全都在空中飞过落在他手里。

林城步感觉这人可能长这么大本不知打应该是打成什么样。

元午在给他早点，这种太阳打南边儿出来了的事儿这辈子都不知还能不能再看到第二回了，他得安静地享受。

这动作以前元午调酒的时候他经常能看到，没想到玩鸡也可以玩得这么漂亮。

水啊大叔，蒸东西不放水的吗！

不过既然这是元午在给他饭，他就必须忍住不插手。

元午把全打到碗里之后才反应过来碗不够大，也许是因为太懒，他没有换大碗，而是强行在几乎已经满了的碗里开始搅拌。

平时窗帘他都拉得很严实……应该是元午拉开过。

看样子是准备蒸。

借着窗外的光看着林城步。

林城步一看这鸡的个数和碗的大小，就知这肯定打不开，但他没出声，就那么靠在门边看着元午。

他一个鲤鱼打坐了起来，一秒钟之内又一个鱿鱼趴地摔回了枕上，晕得厉害。

突然就觉得一阵舒坦。

林城步有点儿无语，六个鸡全废了。

林城步咬闭牙关，决定牺牲一口锅。

走了？

林城步的脸背着光，看不清，只能听到他缓慢的呼声。

小米粥。

哪怕是黑暗料理。

元午闭上了眼睛。

林城步盯着他把锅放到灶上，然后开火，张了张嘴控制住了没出声。

元午从冰箱里拿了几个鸡出来，又拿了个碗，看样子是准备打。

不过接下去就没什么美感了。

他要吃原汁原味的元午味。

林城步看得几次都想过去帮忙，这要是他，这么打让师父看到一次，就够让他在厨房地一个礼拜的了。

林城步早上一睁眼就看到了满眼的明亮，从窗帘里洒进来的一缕阳光正好落在了他脸上。

又歇了一会儿定了定神，林城步才再次慢慢坐了起来，慢慢下了床，慢慢穿上拖鞋，以一种老年人，还是脚不太好的老年人的姿势慢慢走到了卧室门口。

“

元午？

不过虽然打了半天还是原样，甚至还洒到了案板上，元午却似乎并不介意，搅和了一会儿之后就把碗放下了。

虽说元午目测能力欠佳，但动作却出奇的帅。

不过在锅开始冒险的时候，元午反应过来了，抓起锅就往洗碗池里一扔，然后打开了水龙。

林城步感觉元午心情应该还不错，拿过鸡的时候都不是普通拿法，拿起来往空中一抛，再转用另一只手在背后接住。

元午把满满一碗放进了蒸锅里。

打开门的时候他看到了元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