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几个人都站了起来，老爸老妈和姐夫，一块儿往门这边看着。

“哦。”元午下了车，拿出口罩上了。

“嗯。”林城步把元午的外套和自己的外套都放到一边，看着元午坐下了，才进了厨房。

“乖，”林城步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帮我拿一下。”

几个人都哎哎哎地应完之后，再次一块儿齐刷刷地看着他俩，老妈看得特别起劲，还往前走了两步：“元午啊。”

上了四楼还在门外，林城步就听到了小外甥给老爸老妈背英语的声音，响亮的。

“开门。”林城步用鞋尖在门上轻轻踢了两下。

“这是我妈。”林城步给他介绍。

“嗯，”林城步进了屋，回过看了看元午，“这个就是元午。”

“来啦――”小外甥上回答，接着很快门就打开了，“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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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午走了进来，拉了拉口罩。

“别换了，太麻烦，”老妈说，“踩进来吧，没事儿。”

“你干嘛呢，”林城步拿起果茶的壶，小声跟老妈说，“盯着他看，盯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姐夫。”林城步又指了指姐夫。

车开到楼下的时候，林城步看到了林慧语家的车：“我姐夫已经来了。”

“嗯。”元午住了他小拇指尖。

“妈，”林城步挡到了他俩中间，感觉要再这么下去，元午要掏墨镜了，“坐着聊呗？”

“嗯。”元午点点，大概是被老妈盯得有点儿尴尬，他把拉下去的口罩又往上拉了拉。

“这我爸。”林城步继续介绍。

“我觉得你爸妈人应该好的，”元午转看着他，“养出个这么……好欺负的儿子……啊也不对，你好欺负说明他们总欺负你……”

他从车里拎了东西出来，过去拉住了元午的手：“我家没电梯啊，得爬楼，四楼。”

林城步想说上就进楼了还什么口罩，想想没开口，虽说口罩是元午的习惯，但这习惯也是因为没有安全感，这会儿他表面再淡定，心里估计也还是不太适应。

“啊，”老妈也点点，还是盯着他看，“外边儿冷吧？”

“叔。”元午又笑了笑。

“哦，快坐着，”老妈这才点点，转往厨房走，“我煮了点儿果茶，一块儿喝点儿，小步你来帮我端。”

林城步听乐了：“你就嗯嗯答应一下就行，他们要问了什么不合适的你就不出声，有我呢。”

“姐夫。”元午继续笑。

“拖鞋呢？”林城步看了一眼脚下。

“不冷。”元午说，把口罩又往上拉回了原，挡住了大半张脸，只出眼睛。

这一瞬间别说元午，就连林城步都突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进屋的时候手脚都顺边儿了。

“阿姨。”元午笑了笑。

“嗯。”元午应了一声。

“别瞎琢磨了，”林城步伸手在他脸上勾了勾，“真没什么的，我当年出柜都没碰着什么困难，我爸妈好说话的。”

“好的。”小外甥接过东西。

背上看着车窗外面，“那他们会自问自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