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贯酒钱，全数还给了虹翘，用来支付前些日子虹翘垫付的银两。

小二又推了一把老者，老者颤颤悠悠地往后退去。胡悦又伸手相持。

胡悦哦了一声，刚要开口询问，上被小儿拉住，他说：“别别别，胡相公你千万别搭理他！这老就是个浑儿，就知赊账讨酒喝，这不几个月的饭钱酒钱都没付，掌柜子想要叫他给自家的独生子测个字。谁想到这老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净说些不吉利的丧气话！呸！”

胡悦停下脚步，老者已经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市集中。

虹翘想留胡悦用饭，胡悦说有事，不可久留。虹翘让小英准备了一些夏日所用的雄黄酒、菖蒲艾叶香等物作为端阳的礼物，又亲自递过一把折扇赠于胡悦。

胡悦说：“哦？”

小二说：“胡相公今日怎么一人前来？楚爷呢？”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人被轰了出来。和胡悦撞个满怀，差一点就把他的酒给撞落地了。

胡悦面前是一个老者，老者衣服肮脏，满白发，脸上上都是污垢，胡悦伸手扶了一把他，老者抬看了一眼胡悦，随后出了讶异的神色，他声音非常的沙哑低沉，他：“你……我见过你，你也见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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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悦说：“这倒不难，等明日我再一些新的香料与你，你拿去焚了，比烧那些药渣要有用。”

胡悦赶紧护着手里的酒坛，此时站在门口的小儿叉腰吆喝：“谁认识你啊。到别胡说八去。还自称什么铁断生死，我看啊，算命儿的就该多说好话，你再那么下去，这口饭也甭吃咯。”

虹翘也不推辞，她知胡悦的脾气，虽然贪杯好酒，却自有一番傲骨。哪怕是和楚珏相交，除了住在观情斋，一切饮食起居，几乎都是靠自己。一贫如洗，穿着洗了又洗都褪了色的旧布袍子，也从未在黄白之物上对任何人有所强求，一切都靠自己能力去获得，有时候甚至还会接济一些日子凄苦的歌女。当然有些歌女娼自会送一些棉衣和日常用物，胡悦也是能还礼得尽量还礼。所以在众之间大家都知，胡悦虽然如此穷困潦倒，却是一个清正的君子。所以虽然胡悦没有什么功名在，也是穷困潦倒，但她们都滴滴地唤他一声“胡公子”。

老者一边往外走，一边念：“我见所思非所思，我见故人非故人。人是我非非我相，故人非故故何人？”

胡悦的眼神一沉，但是老者已经拄着手中的白布卦，往外走去。胡悦喊了一句，却被小二拉进了酒家。

胡悦笑着说：“端午到时暑气将胜，翘儿也要注意些。”

胡悦说：“他有他事，我今日是来找来你们这儿唱曲的梦灵姑娘。给她送曲来的。”

虹翘微微扇了扇香扇，她说：“住在船舫，就是夏日难熬了些，蚊虫难免，这不，都不敢开窗，小英时不时就焚一些艾草，也熏一些药渣。但不见得好用。”

胡悦背着褡裢，把虹翘给的东西了进去，手里提着一摊子雄黄酒，往另一酒楼赶去。

老者侧看着胡悦，说出了第二句话：“你一点都没变……那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啊。”

说着饮完碗中的降暑乌梅茶，便起拜别。虹翘赶忙起，回了个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