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躬答：“按陛下的吩咐，莲贵妃并她中所有人尚关押在掖庭，听候陛下的发落。”

正说着，忽然外有人禀报：“陈郁元帅前线战报到！”符陵将楚翔放下来，整理衣衫，去外殿接见传报的人。传令兵行礼已毕，递上战报，符陵看了看，便令人带他下去领赏。片刻回来，对楚翔笑：“陈郁的战报，我军前锋已抵达长江北岸，即日就将渡江南下。”

符陵沉声：“莲妃打入冷，其余的人皆送敬事房按律惩戒，你速去办理，不得有误！”

楚翔自幼学文习武，长大带兵打仗，庖厨之事从来一窍不通，窘：“这……翔实不谙烹饪，请陛下宽限两日，我明日便去御厨房学习。”

符陵一把将楚翔拽起，颇带恼怒：“你不要和朕说这些虚文！何为轻？何为重？朕比你清楚！”顿了顿，又：“朕一生大小百余战，战无不胜。但朕知，得天下易，得人心难，得天下人之心易，得一人之心难，若朕能得到想要的东西，这点代价又算什么？”

符陵却摇摇：“不知为何，朕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愿是朕多虑了。”又：“平定南方后，如何治理，朕还需要你的意见。”

楚翔直视着符陵，双目炯炯有神，缓缓地问：“那么，既然天下易得人心难求，陛下是否愿意为得到这一人之心，而放弃天下？”

符陵笑：“治大国如烹小鲜，你去学点儿也好。”

烧得一手好菜，明儿让朕尝尝你的手艺？”

楚翔已恢复平静：“有陛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定无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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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翔奇：“陛下对莲妃恩有加，缘何竟为此就将她打入冷？”

符陵笑笑：“这事不急，朕有空再与你商议。”忽想起一事，唤总太监进来，问：“莲妃呢？”

两人说说笑笑，饱餐一顿，符陵神了不少。膳后方得空去理案前堆积如山的案卷，楚翔沏了香茗奉上，又在一边为他铺纸研墨。符陵打开一本折子，看了一眼便扔在地上，拿过第二本又扔了，不一会儿，已连扔了十几本折子，却一言不发。楚翔吃惊，偷看符陵，见他面色铁青，忍不住拾了一本来看，原来是前几日众臣上的谏书，再翻开一本，还是如此，楚翔惶恐跪下：“国事要紧，因我一人竟让陛下荒于朝政，陷陛下于不德，请陛下降罪！”

符陵迟疑了片刻，终于缓慢而又坚决地摇了摇，：“统一中原，牧江南，这是先皇的遗愿，也是上天赋予朕的不可推卸的使命！二十年前，朕七岁时被册立为太子，便在太庙里发过誓。数代艰辛，怎能因一人放弃？”说完将楚翔拉入怀中，低去吻他，楚翔闭着眼睛，睫微微颤动，嘴却已冰凉。符陵吻了吻他，又：“你不用为那些奏折心，朕已经理了，一件小事而已。朕已派人查过，外臣只是捕风捉影地胡乱猜测，并不知究竟，也不知你是谁。”

楚翔：“但凡陛下有用得着的地方，自当效犬之劳。明君治世，也是江南百姓的福气。”

总太监应声“是！”，磕领命去了。

符陵冷笑，握住楚翔的手：“恩有加？你竟说出这话？朕当时为何要幸莲妃，难如今你还要装作不知么？”

楚翔自悔失言，不愿再提符明之事，垂下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