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微微苦笑：“夫人还没从医院回来呢……”

“什么？”

说完这话，他瞥着江父尚没有反应过来的表情，又加了一句，“夫人这是又怀孕了。”

面对这样的先斩后奏，纵使是江父也毫无办法。这家里大小事有不少都是白川在拿主意，与家里的成员也差不多了，说话的威信力仅在江老爷子之下，他也只得松了手，看着白川把江母送进车中，亲自带着她往医院去。

“不是不好，”他不紧不慢，“只是这样的情况，可能与夫人状况的改变有关――”

待他回到家时，江母与白川已经都回来了，只是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奇异。江母表情莫名地还有点羞惭，瞧见他进门，弱弱地招呼一句：“你回来啦？”

江父闭了闭眼，不敢继续再往下想，这才问：“怎么样？”

他坐上家里司机来接他的车，还不忘问：“怎么样了？”

这样听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一定要亲口传达这

若真是什么坏消息……

“她胖点儿不好吗？”江父冲他胡子瞪眼，“胖点儿多好看！”

江父瞬间松了一口气。

可是江父却早已没有心思去了。

白家彬彬有礼，意志却异常坚定。

倒是白川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率先宽：“没有什么坏消息，至少没有您想象中的那种坏消息。”

江父心中咯噔一，面上却仍是镇定的，点点：“回来了。”

又怀孕三个字，如同一声平地惊雷，一下子就在江父脑袋里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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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确定过消息的准确后，江老爷子这才真正开颜，高兴的了不得。他拄着拐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立刻便想起自己的宝贝孙子来，忙问：“小兔崽子知了？”

江家向来于子嗣上艰难，几代都是单传，每一辈就只孤零零一个男孩，甚至连个丫都没见。江母年纪也不小了，如今算起来，早已经有四十五岁，这样的年龄，还能老蚌怀珠……

江母最近食量大增，平日里怎么吃也不见胖的脸如今不知不觉已经圆了一圈，腰也悄无声息涨了起来。江父摸着手感不错，对此很是满意，可白川细心，隐隐便觉出了些不对劲，无论如何也要带着江母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顿了顿，又说：“我已经提前预约了军区医院今天下午的检。”

他将大衣挂到门旁的架子上，紧紧地抿了抿，在沙发上坐下了，饮了口杯中的茶。眼神犹且在两人之间盘旋，脑中不知转过了多少个不好的念，只是口上怎么也不敢问。

他与江母是多年夫妻，早已不是三句两句话便可说清明的情谊。时间久了，这份感情不仅没有向着单薄易碎的方向发展，反而发酵酝酿的越发郁，不用打开坛口都能闻到扑鼻的芳香。

“好消息，”白家微笑，“家里这是又要添丁了。”

“不知呢，”江父这才想起江邪来，“我刚刚才听说，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他表面上多么温和沉稳一个人，此刻却控制不住地连嘴都在微微哆嗦，半晌后才不可置信地反问：“什么？”

“没事儿，”江老爷子大手一挥，“等等我去告诉他！”

不久后，被这个消息震得满目茫然的江老爷子也是同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