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繁被两个酒保架着胳膊送到了房间。

他的话没能说完。

他干脆整个儿扭过来，直直地看向这个与他份完全对立的私生子，“不是违背――”

寇繁一阵挫败，他怎么就是和这人讲不通理呢！

“谁会输给他不成！”

他转抽步，毫不犹豫地迈开离去。寇繁懵地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下意识问了一句：“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因为寇迟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他的长而有力，高大的影投下的影子将寇繁罩盖了个严严实实。寇繁在这片影子里，仿佛失了水的鱼，微微张开了嘴茫然地望着他，不知他究竟要什么。

“不就是出去玩儿吗！”

寇繁把手里的杯子的更紧，晕晕乎乎回应，“又、又没人我！”

“都这么晚了……”

“所以，”寇迟截断了他的话，“你准备违背诺言了？”

他站立在原地，忍不住挫败地跺了跺脚，将脚下薄薄的树叶都搓成了碎渣。

“是！”

酒吧上便有好几个干净房间，都是平常没人住的。陪寇繁来的朋友自己也喝了不少，听了这话，勉强用被酒侵袭了的脑袋思考了下，随后晕晕乎乎点了点，大着回答：“去、去吧。”

“哥去相了亲？”

寇繁孤零零地站立在原地，忽然觉得有点闷闷的。

实在是太近了，几乎连膛的颤动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寇繁终于涌上了点怒意，语气也重了几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寇繁赌气站在原地半天，干脆也将手一甩。

在那之后，有什么人的胳膊垫在了他的下，为他加了一个枕，让他睡得更舒服些。被子被从脚下拉了上去，一直拉到脖子下，寇繁在迷蒙中尝到了温热的水，汩汩地淌进嘴里，很好地缓解了他快要灼烧起来的咙。

他的眼睛仍然望着寇迟离去的方向，像是要从其中看出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来，或是得到什么足以宽他这种心情的结论――可是都没有。寇迟走的丝毫不加犹豫，坚定的甚至连回驻足都没有过一次。

他难得开怀畅饮一回，一下子便喝得断了片，一个人趴在柜台上不知嘟囔些什么。这是他们惯常来的酒吧了，几个酒保都对他们熟悉的很，瞧见寇繁喝醉了，还很是热心地，“扶这位先生上上面房间里醒醒酒吧？”

然而寇迟只是望着他，半晌之后，才惜字如金地从嘴里挤出一个字，“好。”

灯红酒绿，衣香鬓影，没有什么人比寇繁这个风薄幸的公子哥儿更熟悉了。他召集了闹嚷嚷的一群狐朋狗友，在酒吧旋转不断的灯光里举起杯子，鸡尾酒几层不同的色彩在高脚杯里叠宕着，冲撞出海浪似的边缘来。旁的朋友像是见了什么稀奇事，诧异地望着他，“寇哥，不是不喝酒么？”

他后退一步，仍旧望着寇繁，“哥……很好。”

他咬着牙。

他已经完全意识不清了，只模模糊糊觉得自己躺在了什么柔的东西上，随后有人低低的说话声在耳畔响起，他只能隐约听清几句“老板”。

“为什么不喝？”

“别再欺负我了，”那人拿手臂摩挲着他的发，低低地

解释：“那时候不懂事……”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