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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秋天的味。

他心中胡思乱想，按着纸条中写的地方，渐渐走到城外一座山边。

他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去。

…

又在馆中坐了一会子，跟着沈永年的小学徒回来了，说沈大医师和东家大少爷去逛窑子，嫌他年纪小，打发他先回来。

好似那夜的事情没发生过。

可天下之大，能逃到哪里去，累的女儿跟自己吃苦。

周围人声嘈杂，都在忙着自家的活计，兜揽生意，没人注意理仁堂的陆大掌柜心事重重的样子。

捡起来放到案上，出门上了锁。

下午忙了好一阵子，再想起来时，几个学徒说东家来了人，请了沈大医师去给主母探脉。

陆大掌柜坐在柜上也跟着笑。

心想若不回家，抱着女儿逃出芦盐城。

在众人簇拥中，那人与几个医师喝茶逗闷子，眼睛却没看过他。

快走出药房时，又折回去将那案上的平短刀拿了，在袖袋里，出去锁好了门。

第17章

抬看去，半山中一座小小的宅邸，在满山红叶的映衬下，很是风雅。

心脏的厉害，想着要不要先与沈永年商量一下，可想到那人和东家在窑子里，估计要玩到天亮。

几个年纪大点的学徒扑上去开这小学徒的玩笑，众人哄堂大笑。

中午时分他去了药房，将那染着水和血迹的草席子扔到火盆里烧了，微弱的火光中，看见地上那把小短刀。

待到得院门前，回看去，只见整座芦盐小城，三面被群山环绕，一面通向大海。远碧海蓝天，

自己这女儿从小便没了娘，若是自己杀人的事情被人出来，只怕女儿日后也无法立足了。

过几年便要给女儿订了亲事，就算她娘亲与人私奔，有着卢家的照应，也能寻一个好的婆家。

陆青原走出喧哗的街，经过渐渐稀疏的院落，心中有些后悔，已开始打退堂鼓。

小容子悄悄与他说，凉生怕是不想在医馆了。

他躲在药房中，颤抖着双手将那纸条打开，看了几遍，贴收好。

脑海中已是回响着十年前那个风雪夜，婴儿的哭声，女人的尖叫声，满地的鲜血。

大家都围着逗乐子时，柜上跑进来一个小孩子，将一张纸条给陆大掌柜，转便跑了。

秋日的午后，阳光很刺眼，天高云淡，风很好，得金黄的叶子一直在晃动，闪着亮光。

陆大掌柜看着，想与他说说话，却不知说什么。

陆大掌柜一边笑一边打开纸条瞄了一眼，脸立即僵了，迅速将纸条团在手里。

众人都在嬉笑，没人留心陆大掌柜悄悄走到了后院。

陆大掌柜慢慢走在大街上，目光呆滞，脚下的落叶嚓嚓作响。

他无心观赏，快步踏上石阶。

比跟着自己强。

沈永年可算是来医馆了，却还是平日里那副笑盈盈的样子，几个学徒赶紧围上去肩捶。

陆大掌柜在院中站了一会子，深了一口气。

何况还隔着这好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