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贺季青拎了个笔记本出发，他开车去上海，先送林舒回学校。

林舒的视线全程都在他上，他乱翘的发，冒出青的胡渣，嘴角沾上的面包屑，手指上碰到的番茄酱，和土豆泥牛粥时微仰的下巴……他的眼睛就是录影机，将这一切通通录进脑子里。

贺季青忍着强烈的不舍，慢慢开车离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厌烦过工作。

项目负责人姜畅感受到了贺季青强烈的敷衍。没人时，他把贺季青拉到一边，提醒他：“你工作状态

贺季青问他：“东山菜的招牌菜是什么？”

并且，这一次的他好说话多了，没有了以往的坚持和固执，不大家提出任何情节上的改动，他都说可以。以前想要改他的东西，一定要搬出足够合理的理由，他才会同意。有时候，哪怕搬出理由了，他都不一定满意。

“法很简单，水加姜片，大葱，煮开，加五花肉片，一定要的那种，加酱油，再煮开，就可以吃了。”林舒大概知法，他说给贺季青听，贺季青听完觉得这种吃法很神奇。

贺季青感叹：“海边人民果然不一般。”

到了河海大学门口，林舒又没法爽快的下车，他抓着贺季青的手说：“你要早点回来。”他还有很多事没有为他。

这一次，贺季青的工作很忙。编剧组合作过多次的同事们发现，以前从不带手机开会的贺季青居然在开会时手机不离，手机一有动静便上去看，哪怕在发言中也要瞄上一眼。以前他绝不这样，他事一向认真和专注。

林舒叹气：“有时候也会想换点别的，但除了鱼还是鱼，好像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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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季青摇，第一次听说这个菜。

在东山岛，一般人家都是女人持家，男人外出打拼。林舒家是反过来的。母亲李华在外面生意，爸爸在家照顾他。林舒小时候喜欢这菜，后来发现，只有他爸爸会用酱油水煮五花肉。他想这菜给贺季青吃，想让他吃他小时候吃过的菜。

林舒歪着又想了半天：“酱油水煮五花肉你吃过吗？”

最后，林舒瘪着嘴非常不开心的下了车，站在路边等贺季青先走，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贺季青也很舍不得他，抱着他亲了又亲，明明只是去上海，却搞得好像去国外一样。他想，如果没办法很快回来，他中途一定要抽空回来。

林舒在车里说：“等你回来，我给你东山菜吃。”

贺季青笑到不行，他吃光了所有，还喝光了林舒的土豆泥牛粥。

“海鲜，各种鱼？！”林舒说不上来的，他在想南京哪里可以买到新鲜的海鲜。

林舒叉起剩下的煎，全入口中，咸到他面目变形。贺季青赶紧给他倒水，他喝了整杯，连呼：“咸死我了，比东山的咸鱼还要咸！”

“好，我争取快点回来，等你鱼给我吃。”还没到上海，贺季青就已经归心似箭。

“不腻吗？”贺季青问他。

“我小学吃了三年！”林舒说。

他已经在计划进行后面的清单愿望了，他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他既不像浪费机会，更不愿意再浪费时间。

林舒说：“这是我爸的招牌菜，我妈很忙时，他便煮这个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