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贺安年担心地问。

“喂，120吗？有人昏迷了，止痛药吃了半瓶，我喊不醒，你们快来，地址是……”熟悉的声音在打电话，给120。

林舒被洗到虚脱昏迷。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病房采光很好，两面都有窗。床前坐着的不是贺季青，而是贺安年。

他想要摸他的脸，他看起来很憔悴。

一辈子有多长？

不行，他不要去医院。林舒默默地呼喊，拼尽全力睁开一条，光亮进来，他看到准备抱起他的贺季青。他张嘴想喊他，发不出声音。

医生也说他：“止痛药哪能一下子吃半瓶，不要命了！”

止痛药被咽进咙，半个小时后，才慢慢感觉不到左的疼痛。林舒大字状地躺在床上，脑子里回响着医生的话：“如果恢复得好，这种痛一年之内就没了。如果不注意，可能要跟着你一辈子。”

他没见过这样坏脾气的贺季青。

他话未说完，120的急救车声由远及近，贺季青等不及，抱着他小跑向前。他闭上眼，听着他的心，扑通扑通，很有力。

“昨天——”

洗胃时，贺季青一直陪在他边，握着他的手。看他难受，贺季青又不忍又气：“叫你乱吃药！”

他缓慢地摇，贺季青怒瞪他，往外走。楼梯狭窄，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

“不止我来了呢。”贺安年挠，他发剪得很短，贴着，和贺

“我哥说，叫你别多想。”贺安年补充。

“你吃那么多止痛药干什么，你不要命了！”贺季青吼他。

“嗯。”他点，“你怎么来了？”他终于开始好奇。

他的耳朵能听到声音。

外面晴空万里，阳光刺眼。林舒靠在贺季青怀里，看到他下巴上青色的胡渣，他穿着昨天的灰棉衬衫，领口上有汗渍。

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一直喊：“林舒——林舒——”一声接一声，急切万分。

他喊他：“欸——”咙里好像还插着。

床边，从床柜里的抽屉里摸出止痛药，到了一手心，胡乱地到嘴里。

他轻轻地笑，贺季青没有走，他很开心。

“我哥去剧组了，今天有大戏，投资方也过来人了，导演喊他过去改两场戏。”贺安年解释，这是贺季青交待的，他交待了两遍，口说了一遍，微信又发了一遍。

“我不回来要去哪里？！”贺季青没好气。

没有贺季青的日子里，每天都像一辈子那么长。

他声音破碎，脸色苍白，嘴暗青，贺安年都不忍看。他关心地问他：“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这一夜很漫长。

到了医院，林舒被医生要求洗胃。他哭着说不要，贺季青和医生一起吼他：“不洗等着死吗？！”

他叹气。

第39章爱情是药

“120上到，我们去医院。”贺季青抱起他。

“你怎么回来了？”他终于能讲话，只是声音喑哑，咙里好像火烧一样。

林舒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上像压了重物，他抬不开。他想开口说话，嘴里好像粘了胶水，也张不开。全好像陷在了泥里，动不了。

“我以为不回来了。”他又说。

“贺季青呢？”他先问。

贺季青咬牙：“待会儿再跟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