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善意微笑，景昭帝更是开心，弯着眼睛看顾南：“太傅风姿卓然，竟是连小孩子都被你迷了去。”

只有他知，方才小世子抓着的并不是他，而是他怀中象征无双谷弟子的玉佩。

“这么笑能看出些什么来，你就会哄人。”景昭帝哼笑一声，神情却是高兴的，眼看着前面便是寝，他笑了笑：“今日神甚好，有些睡不着，你先回去吧，朕去御书房看看。”

殷胥好心情笑笑抬手拿起桌上的奏折，刚抬手，一封厚

“也是。”顾南笑一下：“明日这城就要乱了，是需要早点休息，否则会真的熬不下去。”

他躺下盖好被子，睁着水的眼睛看殷承安：“你也快点。”

如今两位世子是景昭帝心肉，荣甚笃，百日宴自然是热闹非凡。

裴冷秋也很高兴：“陛下，两位世子甚是聪颖，今后必定非凡。”

无声的安总是能给予人莫大的勇气。

喝了醒酒汤又洗了脸，顾南总算清醒了些，仰靠在床背叹气：“还不如不清醒。”

抓周礼后才是宴会的真正开始，歌舞升平觥筹交错，顾南许久没见过如此热闹景象，心里却觉着闷。

“我们都老了。”殷胥轻声说：“算了，高兴时节提这些什么。”

大启天佑三十三年，十月末。

“想想你似乎也跟了朕很多年了。”殷胥开口，神情带着追忆：“有四十多年了吧……”

从前一无所有时不觉得有什么，等到上就要到结局，才突然发觉心中难过。

秋天的夜里很寂静，顾南躺在黑暗中茫然盯着上方看，许久，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开口：“苦难都是自己作，谁都没有罪。”

顾南微笑低拱手，心中却十分复杂。

事情冥冥中便已注定，谁都改变不了。

宴会结束时已是深夜，顾南饮酒稍稍多了些，被殷承安扶着回了王府。

钦天监遣了弟子前来赐福，仪式过后是抓周礼，两个包子眨着眼睛动了动，大包子抓住了玉刻，小包子……抓住了顾南。

百岁宴。

“迷醉少纷扰，清醒最难熬。”顾南轻声说一句，神情疲惫看殷承安：“你说对不对？”

“才还是陪着您吧。”裴冷秋笑笑。

焚烧，看着火盆中的灰烬，轻声叹气。

殷承安不喜说话，却拥有最最柔的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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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年了，陛下。”裴冷秋也笑。

窗外夜风习习，室内无人言语。

景昭帝也笑，没多说什么，二人便改前往御书房。

青石路被月光照了，泛着冷光。

殷承安锐察觉到他情绪失落，眸光闪了闪却没开口，只是沉默着伸手握住了顾南的手。

“你累了。”殷承安上前在床边坐下，伸手为顾南拉上被子：“还是早些休息吧。”

说话间御书房已到，二人推门进去，殷胥于案前坐下，裴冷秋便站在他上添上了灯油。

殷承安答应一声，走到桌边灭了油灯，回床上躺下。

景昭帝确定两位世子已经睡下后才回了寝殿，他许久不曾这样高兴过，脸上的热度都还没消退。

城。

等待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要结束了。

殷承安沐浴出来恰好听到他的话，不动声色开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