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阵沉寂。

这样的家族，最要脸面。

瞳孔一缩，贺骁骋垂眸看着顾南的手腕，脑海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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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只白皙的手，到最后都没加大力度。顾南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容：“下次，可千万别在香炉里放些不好的东西了，后果你知，太蠢。”

你会让我死。

他缓缓伸手，扼住贺骁骋的咙：“更何况，你曾经让我最在乎的人，疼到连哭都哭不出来。”

屋内昏暗寂静。

说罢，他收回手站起来，贺骁骋下意识抬看他，站在昏暗中的青年眉眼微垂，眼眸凝了光芒，明明是清淡的颜色，却在眸光微转的一刻暗的深沉。

问话的人语气低沉，被问的人微笑不语，眼眸清冽。

多美好。

不是从前温良善的模样，他就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看着他，美丽的眼眸中仿佛凝了冰雪，寒冷刺骨。

外面什么模样顾南不知，他和贺骁戈还是待在偏房里，不过这样的情景也没能持续多久，大约半个时辰后，老事再次前来，将贺骁戈唤了出去。

贺骁骋怔怔看着眼前昏暗的屋子，嘴蠕动几下，突然觉着咙干涩。

莫名的，贺骁骋心中出现这么一句话，五个字，声声不歇。

贺骁骋静静看着他，恍然间，那抹白色影转过去，衣衫随风微动，三月梨花一般，轻轻淡淡，无声洒落一地风雅。

顾南垂眸看一眼贺骁骋高高起的脸颊，莫名觉着心情大好，居高临下看他一会儿后，眯着眼睛笑起来：“真狼狈。”

屋内一时间寂静无比。

顾南进去的时候，贺老爷子正坐在桌后煮茶，表情沉静。顾南和上门后上前俯拱手：

语气平淡，扼住对方咙的手也没有用力，可有那么一瞬间，贺骁骋以为自己真的会在这里死去。

亦能为一个人面无表情沉默。

“你说，我会怎么样？”顾南淡淡看着他。

“你……”贺骁骋忍不住开了口。

于是无论平南侯还是秦氏，即便从书房走出来时脸色再难看，转依旧要将笑容呈于宾客眼前。

美好的不像话。

最终打破寂静的是老事的声音，这次被唤过去的，是顾南。

能为一个人眉眼清微笑。

刚说一个字，便看到站在朱红木门边上的青年缓缓回，用那双映着光琉璃一般的眸子看着他，淡淡出了声。

长时间的沉静中，贺骁骋低着，突然觉着特别难堪。

日光随着木门的关闭彻底敛去。

书房。

“贺骁骋，来日方长。”

老事话说完后便去了外面等候，顾南转眸看着窗外，没有动弹。

“我这个人，自私，小心眼，护短，记仇，睚眦必报。”顾南俯下，用那双浸满冰雪的眸子对上贺骁骋的眼睛：“你看看，你打我一巴掌，我都要还你十巴掌，更何况……”

垂眸间，眼前突然出现白色衣角，贺骁骋下意识抬，恰好对上顾南的脸。

他怔怔看着，看着那抹白色走到门边，手腕稍稍抬起，木门被拉开，的光透进来映在他的上，风姿自是不必说。

贺骁骋低着，沉默许久，低声开了口：“你想要我死，是不是？”

这样的人。

烟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