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唯恐大理寺不信，跪地称可寻人证。大理寺卿唤其上前，来人出现，是跟随平南侯数十年的事。

一筹莫展就要放开对平南侯府监视之时，一素衣女子突然于大理寺外击鼓，上堂递上物证若干，凄声诉冤，大理寺卿细问，得知女子为周尧遗孤，为报父仇自感屈平南侯下为侍妾，辗转两年，才得偿所愿。

就如当今披靡之军是白虎营一般，十五年前，赤晖军声望完全不逊于如今的白虎营。

侯爷，时日不早了，回去吧。”

圣旨下发六，正午时分兵入侯府，看到贺氏七位长老堂上入座，兵尚书上前，大长老起递上信笺及文书一封，尚书观后犹豫不定，干脆将手中书件递至御前。

平南候惊醒，匆忙整顿后出去，大理寺正手执圣旨立于前厅，声音不缓不急，将其中内容说了出来。

一晃十五年，如今此事又被提及，没人比平南侯更心慌。

――十五年前赤晖军覆没一事。

信笺乃贺老爷子

都察院及刑也不客气，率兵将侯府控制起来，平南侯回了卧房叹气，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不是战术不当，不是粮草缺乏，不是内生细……是因为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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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下，周尧入狱供认不讳，写下供词后自尽狱中，同属放千里，赦免家人。

可就是这么一支所向披靡，数十年未有败绩的军队，在十五年前坤南关一战中覆没。

罪状虽然不少，却都不算大，并不足以动摇平南候府，可让平南候心惊的不是这些罪状，而是大理寺正之后说出的话。

罪人引咎自裁，这件事渐渐无人再提及，明晓此事的人或死或放，也就没人知，那批装备其实是平南侯督人打造。

平南候回神看她，女子浅笑着，白皙脸庞上一双秋水瞳孔明美丽，不胜美好，看着这样的人，平南候心思更坚定了几分，笑了笑握住女子的手，神情坚定：“等这三日守孝过去，我便将你扶为正室，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武易折，盔甲易破，原本就是以一当三的征伐，浴血三日，赤晖军顺利退敌，可齐帅与赤晖十三将再没能回来。

同日，兵上书奏请深究，帝准奏，查明缘由，帝震怒，命兵刑三查明装备来源。三倾力查探工及军监，三日后递上奏折，归咎军监监首周尧。

一时贪念，去了锐之师。

大理寺审理案件，四查探，可惜时间过去太久，半个月过去也没能找到证据。

此次侯府外动静甚大，京城目光尽数聚集其中，可这期间贺骁戈自始至终都没回过侯府。

平南候打算倒是欢喜，但到底是没成真。

心中忐忑，面上倒是一派沉静。

尸骨随着捷报一同入京，帝于殿前落泪，京都百姓缟素送葬百里，哭声三日未绝。

三日过后，侯府门外的白色纸灯还未摘下，清晨，都察院及刑官兵便围了侯府。

大理寺当即提讯平南侯，人证物证俱在难以狡辩，枕边人与心腹背叛之下也颇有心如死灰之感，叹气认罪。旦日朝堂争论，朱笔一挥，平南侯念其父族战功，免死，同党羽及三代亲族放五千里，子孙五代不允入仕。

闻言，女子笑起来，低低嗯了一声，容颜仿佛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