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心里一遍又一

你没有家了。

文书证据，十万血印万人书，到最后，段寒景老家和昔日门客上殿，拿出镇远将军段寒景曾经所书密信及将军金令，一字一句，皆只说明一句。

有时候让一个人难过到哭得歇斯底里，其实只需要这短短五个字。

他太想他了，所以即使心上被扎着刀子，也没有办法。

坐在大漠云纹高台上一个人走过一晚时，顾南也没哭。

他的声音一直很淡，说出的话却足以让朝堂众臣震惊。帝王始终没说话，只是淡淡看着。边大太监服侍他多年，只看他神色也知其心中所想，对顾南并未加阻止。

从前时光静谧，院子里有桃花，桃花下有石桌清酒，顾南归来时站在门边，抬就能看到眉眼沉稳的人坐在树下，看过来的目光温柔和，等他走近，微笑着说一句：“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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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如今夙愿达成的一瞬间，只是那么五个字，便足够让顾南哭到声嘶力竭。

许久没人打理，别院里已满是沉暮之色，顾南没进去，站在门口看着里面，渐渐红了眼眶。

多么好。

亲手从陆戎手中接过贺骁戈骨灰，伸手感受到上方冰冷时，顾南没哭。

萧从瑜闭闭眼睛，再次睁开时，乌黑眼眸内又如寻常一般沉静深沉，右手微微抬起。看着顾南直起子，用沉静眉眼看着他，张口一字一句将言语出。

贺骁戈还是少年荣耀的将军，一生清白横刀立，最是荣耀。

亲眼见到冷箭刺入贺骁戈心脏时，顾南没哭。

它不是针，也不是刀子，不会在心脏外面留下任何伤口。

自他逃出城决心为贺骁戈昭雪后，已经过了很久。

得知说要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再不会对自己笑时，顾南没哭。

家人也不在边了。

忠臣蒙冤，良受陷。

朝野大惊，众臣议论不休，及至下朝也未能了结。

――贺骁戈忠义之臣，与谋逆无关。

你看看，多难过。

萧从瑜看着他，神情一派淡然，乌黑的眼眸深却逐渐浮起苦涩、

可它能从内腐蚀一个人的心脏，一点一滴，直到心里最后一片血肉鲜血淋漓。

顾南走过许多的路，吃了许多的哭，过了许多心疼到睡不着的夜晚……很多很多，他都没有哭。

旧案重翻，顾南暂时归于大理寺，他入大理寺那日，陆戎悄悄进了城，正午时分贺骁戈受陷一事在京城大肆传，又响于四方，五日后，四方百姓入京长跪城外，又得知翻案之人为神医顾南，京城百姓所聚更多，万人低泣。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自萧从瑜羽翼丰满后便深居后不理朝政的太后也出了面，及至后来，已然辞官归隐的帝师及老丞相也入了京，在御书房见了帝王，一留就是一夜。

顾南一步一步出了大理寺，抬眸静静看着地上大雪，紧紧抱住了前的盒子。

庄和庆明五年，十二月。

那日他在大理寺门外站了许久，才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到了昔日他和贺骁戈一同居住的城郊别院。

我想看看你，贺骁戈。

我好疼，贺骁戈。

从此以后，白虎营依旧是披靡之师，虎狼之军。

可是现在，家没了。

我想吃你的菜，贺骁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