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那么长，长得人脑麻痹，连怎么结束、怎么入睡的都不知，等高准醒过来，天已经蒙蒙亮，他腰眼酸疼，两条仍然夹着方炽的一条，昨晚他就是这样拱着屁在那上摩的。高准羞得不敢回，悄悄掀开被子，只见裆上黏糊糊的，是一层压着一层的，有些地方已经干透变。

高准微笑着谢，在长椅上坐下，果然五分钟不到，诊室门就开了，一个穿西装的高个子走出来，活泼的双眼，年轻人特有的那种饱满咬肌，右手中指上一枚定制款镀银戒指，高准记得是某位波兰籍独立艺术家的作品：“Justin？”他惊讶地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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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心理咨询，高准有一瞬间的慌张，但很快摆出上司的样子：“最近压力大，来放松放松，你呢？”

“普通失眠而已。”方炽把办公桌

高准当然去，和Justin时，随口说了句“多休息”，直到门在背后关上，他才呼地松了口气。

Justin比他还意外，大眼睛瞠得溜圆，那眼中先是惊喜，春水消一样光，然后是惊惶，像逃了课的孩子似的，最后才恢复一个成年男人该有的平静：“老师，”他尊敬地打招呼，口音听起来有点怪：“你怎么也……”

他的，在他的下上蠕动。

背后有翻声，高准像竖起耳朵的小鹿，机警的，一动不敢动，方炽下床了，踩着拖鞋走进洗手间，门关上，洗澡水哗哗淌下来。高准抱着在床上等，粘紧绷的内让他很不舒服，他不敢回忆昨晚的自己，太放太肮脏了，想到这儿，他赶紧起查看被子，生怕弄脏了方炽的床铺，正弓着腰，方炽出来了。

“Justin，”高准放下包，似乎不敢相信：“他怎么会来，他是什么……病？”

他不理他，径直到厨房去弄早餐，高准用自己的衬衫捂住下，追到厨房：“昨晚是我不好，你千万别……”

这一天高准都没过好，失魂落魄地坐在他的办公室，布展秘书来找过几次，都被他推到Justin那儿去了，直到下午三点多，Justin有事先走，他才勉强看了几个案子。心不在焉地熬到四点半，他动往方炽那儿去，赶到时李秘书还没走，亲切地给他倒了茶，翻着来访纪录说：“最后一个客人了，上结束。”

“好了，”方炽显得很烦躁：“去洗澡，八点出发。”

“我……我也是。”他明显在说谎，高准不想探究，也不感兴趣：“上周定的那个唯美艺术展，准备得怎么样了？”

高准心惊胆战地问：“那……什么时候陪我回去取东西？”仿佛已经能猜到结果，他瓮声瓮气地说：“是不是……不取了？”

“你们认识？”方炽问得有些凝重。

他不看他，自顾自穿衣服，高准怕了，轻轻地叫：“方医生。”

方炽冷漠地背过，用餐刀切碎一只刚剥了壳的煮鸡：“晚上再说。”

“前期已经结束了，乙方找的是……”边说，他习惯地把高大的躯向高准靠，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又来了，高准躲闪着后退，诊室门这时开了一条，方炽着镜片站在门口，用一种礼貌却熟稔的语气说：“高先生，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