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炽吻住他，殷殷的，在嘴、下巴和脖颈弯紫红的淤青上厮磨，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不像亲吻，倒像是某种出格的疼爱：“别再让我心疼了……”

糜烂、卑微、绝望，他们是一样的啊，甚至坐出租车到方炽家，站在那个曾经对他紧闭了两个月的门口，邹运的歌声还没褪去：仍静候着你说我别错用神，什么我都有预感，然后睁不开两眼，看命运光临，然后天空又再涌起密云……”

脖子上的钳制突然释放，凛冽的空气窜进肺腑，气能感到嘶嘶的疼痛，沉重感和缺氧的晕眩一下子回来了，高准剧烈咳嗽，邹运从他上爬下去，狼狈地坐在床，蜷缩着抱住脑袋：“……”他说：“你给我。”

高准走了。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拎着鞋，没有留恋，甚至连怨恨都没有，更别提恐惧，都结束了，他的噩梦，和那些荒唐岁月……路过楼下那辆撒哈拉的时候，他才感觉嗓子火辣辣的，但还是点起一烟，耳朵里仿佛能听到邹运用那蹩脚的广东话哼唱：让这口烟升，我躯下沉，曾多么想多么想贴近……

高准径直走进卧室，他太疼太累了，可一看到那张方炽刚爬起来的床，想起他们在那上缠绵的种种，呼就变得急促。解开带，脱掉子，他把手伸进内，被子半开着，床单凌乱，他贪婪地看，两手快速在腰间抖动，咙深发出难耐的哼声。

电话还在响：你的心和眼口和耳亦没缘分，我都捉不紧……

太骨的情话，从方炽嘴里说出来，就是毒药，高准也吞了：“我……不出来了，给你

高准的像初夏山坡上稀疏的麦浪，微弱起伏着，坐起前后摇摆了几次，下床穿衣服，背后邹运说：“带走，”他指着电视柜前那双鞋：“走干净。”

?s  i  mi  sh  u  w  u  .com

方炽没出声，一使劲撑到他上：“我可能是疯了……”哑着嗓子，他说：“满脑子都是这种事，”他咬高准的耳朵：“我想插进去，一整天腻在你里面，不出来……”

？

好像没那么痛苦了，整个人飘起来，手指松弛，嘴巴无意识张大，视野像雨后的磨砂玻璃，隐约看到一个人在哭泣，不知是谁，也不知是善是恶，高准就要抛弃这伤痕累累的肉了，就要剥掉上的壳，临走他伸出手，在那漉漉的脸上抹了一把。

方炽从门外进来，吃惊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睁开眼，脖子特别疼，高准一歪，看见方炽，孩子似地趴在旁边，发乱糟糟的，茶色的晨光从窗帘隙照进来，投在褐色的睫上，让高准很想碰一碰。伸出手，又有点舍不得，挪了挪想下床，他后面不太舒服，涩涩的，好像弄得过分了。

但门铃只响了一声，门就开了，方炽穿着睡衣站在那儿，好像早知他要来，一手接过他的行李，一手去提那双鞋。

高准刚要说话，大忽然被什么的东西住，贴紧了摩：“不行，”他立刻蜷起膝盖：“昨天太多次了……”

掀开被子，刚要迈，方炽从后边揽住他的腰，把他温柔地压回到床上，高准绷着面孔垂下眼，两边眼尾贴近眼白的地方微红：“我去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