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贝尧肩膀着后面的黑板走，愣是把刚画好的黑板报蹭出一条的线，如同蜈蚣爬行，歪歪扭扭的。

王兢就是上次贝尧被徐正着去借钱的那个倒霉，他就在贝尧隔班上学，听说了贝尧家里的事后，特地过来看看，没想到没看到贝尧，倒撞破了坏丢贝尧的书包。

贝尧走到墙角停下，这里是垃圾桶和扫把。他打开垃圾桶看了一眼，手维持着拿着垃圾盖的动作停顿十秒钟，就在李小航以为这人又在愣神的时候，贝尧弯下腰，手伸进垃圾桶里。

“可让我找着你了。”李小航担心地跑过来，蹲在贝尧面前，把人上上下下摸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才松了口气，“怎么跑这里来了？都放学了，还不走啊。”

王兢和李小航面面相觑，贝尧表现出的冷淡让他们无法靠近，不是让

贝尧回过神，眨了下眼：“啊？哦。”

他走起路来，让李小航平坦的眉都纠起来了。以前的贝尧每天都是活蹦乱的，现在的贝尧，那本就不叫走路，叫飘。

李小航急吼吼的大叫，言罢，贝尧把他的书包从垃圾桶里拽出来了，上面沾满了碎纸削和灰尘。

“嗳！脏！”

贝尧抖动手腕，脏东西簌簌落下。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和李小航形成鲜明对比，仿佛被丢进垃圾桶的不是他的书包，而是李小航的。

回到座位上，贝尧依旧是三魂不见，七魄消失的状态。

“谁干的？”李小航怒火冲天地冲班里留下的几个人发火，那些人有的是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有的因为打篮球走的迟，才会这个点还在班级里面，他们听到李小航发怒了，赶紧撇清关系，表示不知，也没看到是谁干的。

“哎……”李小航长叹一口气，见贝尧这幅模样他无可奈何。贝尧家的事，他们班没有人不知，当面直说，李小航怕再次刺激到好朋友，最后选择拍了拍贝尧的后背，什么话都没说，站起来，伸出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就像带着小朋友，把人一路带回班级。

“下课了？”贝尧呆呆地反问，“我没手表，不知时间。”

贝尧从自己的座位飘到后门，拉开门瞟了一眼，李小航怀疑他是否看清楚了。

李小航拿他没办法，手伸到他的抽屉里，想帮他把书包拿出来。可抽屉里空的，什么都没摸到。李小航纳闷地弯下腰，歪着看，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看到了。”弱弱的声音从后门口飘进来，李小航顺着声音寻过去，王兢探出半个小脑袋，嗫嚅地说，“不过我不认识他，就是你们班的，下次看到，我一定能认出来！”

“喂，贝尧，你书包咋不见了？跟我一起找。”李小航推了推贝尧的肩膀，企图安排一些事给他，让他分分神，不去想烦心事。

贝尧牵动嘴角，无力地笑笑：“没事，谢谢关心。”然后他转过，又对李小航说了同样的话。

王兢纠结半响，终究还是问出口：“你没事吧？”

在上楼找贝尧前，他明明把收好的书包放进去的呀。书包呢？

贝尧已经背上书包，往他这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