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一愣,却并没有立刻回答,又走出去几步之后,他才淡淡开口答
:“摘不摘没什么区别。”
“活都干完了,为什么还蒙着眼?”两厢无话地走了这么远,走在前面的殷无书冷不丁地开了口。他的声音很低也很浅淡,好像刚说完就能化散在这片雾气里。
下了这三级台阶,再往前走是一条将市区半围住的河。河不算宽,也就十米左右,却极长,蜿蜿蜒蜒不见尽
。以前这里有一片临河而建的老房区,前两年已经拆了,废墟还没彻底清理,一眼望过去是一片残垣断
。
“继续,再往前走一段就到了。”殷无书从
后赶上来,轻轻推了推谢白的背,示意他别停。
谢白:“……你走在前面,摘了也看不见的。”
两人转眼便换了位置,殷无书在前,谢白在后,不远不近,离了一步的距离。因为之前下了雨的缘故,没有月色也没有星,只有
后城市里的光,浅浅淡淡地映照着,才显得不那样黑。
殷无书点
:“也行。”说完也侧过了
。
殷无书笑了笑,
:“好像很久没看见你的眼睛了。”
成棺材板儿了。
谢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他走到了直桥中间,才“嗯”了一声,
:“太吵闹了,换了
殷无书闻言转
看过来,眯眼盯着谢白双眼上的黑色绷带看了会儿,而后原地站定,抬脚点了点地,
:“没记错的话,就是这里了。”
只有谢白才能毫无障碍地走过去,因为拱桥的对面,是历代阴客的住
。
他们越往前走,河面上的雾气就越
重,到后来,连殷无书的背影都不那么真切了。
这是河
的中段,雾气比其他任何地方都重。在他们面前,河面上并列横着两座桥,一拱一直。直的那座桥面很老旧,似乎走的人不少,把石面都磨花了。而拱形的那座看起来却有种莫名的荒凉感,每一条石
都泛着青绿色,生了不少苔藓。
“你在这里见过这种珠子?”谢白抬了抬左手,皱着眉
:“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侧着过去的时候,谢白微微低了
,上
朝后稍稍让了一下,以免碰到殷无书。
这条河边
窄小得很,只够一人通行。谢白没有依照殷无书的话迈动脚步,而是侧过
,朝前比划了一下,淡淡
:“你带路吧,我跟着。”
“哦,半个月前来这一片办事,途经这边,就过来转了转。”殷无书在两座桥之间来回扫了一眼,走上了那座直桥,“你不住这了吧,我看那拱桥很久没人走过了。”
“来,从这条
下去。”殷无书指着烟酒店墙边一个下行的台阶,示意谢白先走。
殷无书很高,即便是谢白也依旧需要微微抬
,而他的影子又很低,一直落在谢白的脚步下,疏淡得近乎看不见。
这两座桥谢白再熟悉不过了,直的那座是给来客走的,不
徘徊多久,也只能从两条河岸之间来回。而拱形的那座,一半在雾外,一半在雾里,
本看不出通往何
。这座桥若是外人来走,走到一半就会发现是断的,稍有不慎就会栽进河里。
临市的冬夜总是又阴又
,寒气重极了,河面上笼了一层薄薄的雾,稍远的一些的地方便在雾中显得有些朦胧不清。
谢白愣了一下才沿着台阶朝下走,而后绕过那片废墟,径直走到了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