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没再说话，偏看着远一些的地方，眉微蹙，似乎在想有谁会刚巧在这种时候来动衔月酒楼。他的眼珠在晨光映照下颜色有些浅，有种净透的玻璃质感。

“我哪知，我得着他的院子吗！他先赔我酒楼！”娄衔月痛心疾首地跺着脚，她刚起床没多会儿，脚上还穿着绒拖鞋，在被谢白拽下楼的过程中，一只早已飞出去不见了影踪，只剩下另一只孤零零地套在左脚上，她光着的右脚也不愿意踩地，只能一脚跺到谢白的鞋上。

“他没这么无聊。”即便谢白现在对殷无书撂不出好脸色，也还是忍不住接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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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殷无书这人对外情是阴晴不定了一点儿，但还没小心眼到这种程度。相反，就是因为他没有心，反而在很多事情上显得格外好说话，因为他本不在乎。

殷无书“嗯”了一声，缓了缓脸色，：“看到有人动酒楼的手脚，追过去看看。”

“我招谁惹谁了炸我的楼什么

“噢，错怪你了。”娄衔月冲殷无书摆了摆手，：“追上了么？什么人？”

娄衔月：“……”

八哥：“……”

谢白：“……”

“他又不是没拆过！”娄衔月怒：“他当年带着你住的那个院子，不就是被他自己给轰了吗！不然你以为后来的小楼都怎么来的？”

殷无书哼笑一声：“这是按逻辑觉得我有病？”

娄衔月大概很想接一句“确实有病”，然而她最怕这种模样的殷无书，所以浑一个哆嗦，默默咳了一声，：“我刚把你拍门外，酒楼就倒了，按逻辑当然会觉得是你轰的……”

“他轰院子什么？”谢白皱着眉，大概也是没有想到殷无书真能干出这种事。

谢白双脚刚踩地，就立刻松了娄衔月的手，顺带给八哥嘴巴上套了一圈灵缚，封了它的嘴，而后把鸟架子挂到旁的一株树上。

这件事他还真不知，毕竟他当年离开这条街之后就再没回来过。又有很长一段时间孤一人把自己圈在阴客专有的居所里，没接收任何外界信息。他一直以为殷无书的太玄之所以变样，完全是随着这里的城市规划一点点改的。

“我有病？”被认为是罪魁祸首的殷无书终于又了面，他从屋后掠过来时，听到娄衔月后半句话，忍不住堵了她一句。

他比娄衔月高多了，以至于她跺了两脚后，又仰冲着谢白：“借我搭个脚啊小白，我也是没办法，谁让殷无书轰我房子把我拖鞋带飞了。”

“你怎么从那边过来了？”谢白冲殷无书来的反方向抬了抬下巴，淡淡：“太玄在这边。”

娄衔月一时间还没觉察出什么异常，只目瞪口呆地盯着已经塌成碎石堆的酒楼，：“不就是没睡醒砸了个门么，多大仇啊！”

谢白：“……”

殷无书目光从谢白侧脸扫过去，朝远眯了眯眼，摇：“有备而来，我追过去的时候进阵里就脱了。”

不知是不是之前谢白提起旧事的缘故，抑或是他又碰见了什么让他糟心的东西，殷无书此时的脸色很是冷肃。这人本就生得极好看，只是他平时过于不拘，凸显不出来，现在冷不丁端起了冷脸，反倒给人一满是肃杀的威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