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抬手撩开了那片藤蔓，出石旁边被人用剑气刻下的两个大字――长石。

在旧庙里没完的那个梦，醒来前看的那本书上，那个黑衣人所站的地方，就是长石口。

“哎――别忙着进啊大人，谁知这里会不会埋了什么阴招。”立冬见谢白有抬脚的意思，赶忙抬手制止。

因为绕着寒潭的火龙被收了个干净，所以这一带除了立冬手里的那点火光，基本没有别的光亮，显得有些晦暗不清。谢白转望了殷无书一眼，就见他半张脸在微亮的光里，半张脸在阴影中，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谢白：“……”

殷无书眯着眼顿了片刻，换上了正常的神色，转冲谢白这边招了招手，：“都给你堆好了，来收。”

谢白在前刻着条条的泥中扫了一眼，果然发现在正中的位置，有一个圆

上回那个标记还没看就被殷无书划得面目全非，这回他只劈了一刀，献祭阵虽然被破了，但是毁得并不严重，说不定还能看出标记的原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都懒得回看那口一眼，而是蹲下，动了动手指隔空翻着尸，将它们全都扫进了被抽干的水的潭底。

寒潭底下的泥因为浸足了水的缘故，烂得很，谢白落地的时候轻极了，甚至连脚印都没留下。

收妖尸这种事情他干得太多了，更何况这些蛊雕尸来历清晰，死因更是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他甚至连查看都可以省掉，直接将所有骨肉都了个干净，分毫不剩。

谢白面无表情地看着殷无书，直到他放下手不再那么招了，谢白才抬脚走过去，进了寒潭里。

“全都是蛊雕，模样似豹的阴蛊雕，还有类鹰的阳蛊雕。”明明没有真的用手指去碰这些尸，殷无书堆完所有之后，还是下意识拍了拍手，好像隔空也能沾上秽物似的。

就在他起打算上岸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上次殷无书说献祭阵里画着某种标记，跟他不足四岁被殷无书发现时，旁边雪地里刻画的标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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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白理都不理他。

殷无书还在岸上有些好笑地说了一句：“我手不放你就一直那么站着么？”

“不过蛊雕不是向来窝缩在鹿吴山那地方，死不挪窝的么？”立冬着手里的火球，：“难不成这些年还学了候鸟的习惯，开始南北来回迁啦？”

谢白：“……”

第30章

殷无书转扫了眼整个山谷，“啧”了一声，语气冷冷淡淡地：“废了多少劲从老巢聚到这种鬼气十足的地方来，图个什么？净送命了。”

谢白顺着立冬的声音看去，就见寒潭边的石下方有一黑黢黢的门。那口看着只有一人来高，大半被石上牵爬的藤蔓挡着，另一半被寒潭边环绕的火光照得忽明忽暗。

立冬闻言朝寒潭下张望了一眼：“哟！我说呢，这是空军海军全上了啊！”

这动作让谢白想起法医中心的食堂师傅老李，他每天中午拌好猫食后，都是这么叫他养的猫来吃的，神态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殷无书看上去对这个石并无兴趣，他一边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妖兽尸，一边抬手收了寒潭边围着的火，顺势团成一个拳大的火球，直接丢向了立冬，：“什么有有阴招？照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