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当年站在太玄门口的情景，好像一夜之间他就变成了孤家寡人，之前所有的温和亲近全是假相一样。

“把手伸出来，摊平。”谢白声音又低又轻，衬着清早的料峭寒气，简直让鹳妖惊起了一鸡疙瘩。

和百年之前一样，除了太玄和一年一度的妖市，他本想不出第三个殷无书可能会出现的地方。

谢白眉一皱，目光盯着他右手无名指指尖的三个小血点上：“谁给你点的？”

听他这么说，鹳妖便看了眼书上的内

看到这血点，他基本就可以肯定了，殷无书对这鹳妖下了咒，借鹳妖的手改了书的内容。

鹳妖这才发现自己手指上居然多了这么三个东西，慌忙：“诶？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我不知啊，明明昨天早上起来还没有……”

谢白冷冷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托住了小黑猫，转踢开半敞着的门径直下了楼。

谢白无语：“记得大致内容也行。”

沧海书店的鹳妖在看到谢白站在面前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清晨还有些热乎气的人，怎么转脸就又冻成冰山了？！

“这本书你之前看过内容么？”谢白问。

小黑猫从隔房间屁颠颠地过来，绕着谢白的脚脖子蹭了两下，而后便借着床踏板，蹦到了谢白怀里，一拱一拱地蹭着他的脖子。

他第一反应是追上殷无书去质问一番，结果这念刚闪过，他就发现，他本不知殷无书去了哪里，下一站是什么地方，哪里埋了心……

谢白眼珠一转不转地盯着鹳妖，一言不发，差点儿把鹳妖吓哭了。

这三个血点谢白见过，是一种控制人行动的咒术留下的，类似于迷魂，但是被迷的人看上去几乎一切正常，很难被人察觉。

谢白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间里，脊背得笔直。

鹳妖犹豫地点了点：“看过……”

鹳妖乖乖照，翻到手心朝上。

谢白瘦长的手指一挑，便翻到了那页，他点了点中间的一段，：“白虎消失之后，黑衣人手里多了一样东西，这后面的内容是什么，你给我讲一遍。”

“内容还记得么？”

“这本书给我之前有没有动过手脚？”谢白冷笑一声，把整本书拍在鹳妖面前。

纸条给烧了个一干二净。

“大大大大人，您别别别这么盯着我……”鹳妖终于忍不住，哭丧着脸。

他不敢犹豫，哆哆嗦嗦地把双手伸到谢白面前，手背朝上，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儿以为谢白要剁了他的爪子，但是想想这毕竟是在妖市，满大街都是有修为有能耐的妖灵，还没见过谁会在妖市上弄出血来的。

谢白低仔细看了眼他的手背，而后又低声：“指分开，翻过来。”

鹳妖一脸茫然：“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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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书说他剩余的心脏被人动了，先走一步，就暂不跟谢白同路了。

被人一声不吭丢下来的滋味差到了极点，偏偏他验了两次。

书一出问题，他人就不见了，还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说没关系就真是在糊弄鬼了。

鹳妖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大概记得的，您说说看是哪段？”

鹳妖脸色一变，想给他跪：“大人你不会让我默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