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层霜正一点点地朝手背、手腕蔓延。

它这么一摔，一直在找方位的谢白终于注意到它了，把垂在侧已经结满了白霜的左手递到它面前，低声问：“拉我干什么？”

他的另一只手垂在侧，并没有搂怀里的小黑猫，怕把那小东西冻坏。结果小黑猫非但没有被气温冻傻，反倒在谢白上爬上爬下，忙得不行。它咬着谢白的袖口，想把谢白的手往上拽。结果用力过猛，非但没把谢白的手拽上来，反把自己摔了个倒仰，肚朝上地横尸在谢白盘坐的上。

这些地方大多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谢白开起阴门来毫无顾忌，百八十里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是十来分钟的事情。相对麻烦一点儿的，反倒是确认鬼门的方位。

他有些看不下去这小东西费劲的姿态，干脆还是抬手托住了它，以免它挂一会儿累了，直接栽下来。

走走停停，仅仅是一个白天的工夫，谢白就已经又过了十大几站，离最终的目的地也不远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脚下是暗丘起伏的沙海，四周围的景象几乎一样，看不出什么区别，目力可及的地方除了沙就是枝干发白的断木，还有蓝得诡异的一汪深湖嵌在其中。

谢白看着它那堪比杂技的姿态，默然无语：“……”

最要命的是，在入夜的时候，他落脚的地方已经到了古早的孔雀湖一带。

没有丝毫异常。

它拨弄了一下谢白手的位置，而后扒上谢白口，艰难地翻了个，冲下脚冲上地挂下来，四只爪子死死勾着谢白的衣服，一边用最和柔的肚去焐谢白的心口，一边拼命地伸着脖子去谢白结了霜的手指尖。

他每穿一次阴门，上就更冷一点，到太阳落山的时候，连嘴都已经没有什么血色了。

小黑猫仰冲他眯了眯眼，终于满意了。

昨天夜里在妖市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感觉到异样了，不然也不会把每一份食物的热气都一点不剩地进内。但那么多热得发的食物和气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只微微缓解了一点点而已。

谢白脚前的一片砂砾被风开，成片的枯骨便从底下出来，在这种荒无人烟的背景映衬下，更显得鬼气森森。

沙海里昼夜温差极大，一入夜，所有的热量都迅速失，气温很快降了下来，冷得连骨都疼。

让人忍不住怀疑那两个是不是命里带衰，质招灾。

好在一直有殷无书给的罗盘在手，谢白才不至于走错方向。这大概是殷无书近来的唯一一件不让谢白上火的事了。

谢白向来骨，但是再

过了半晌，忍不住训了一句：“也不怕把冻上。”

其实他本可以再快一点，但一来怀里的黑猫太小了，总在阴门之间来回魂魄会承受不住，容易受损伤。二来……他自己的也有有点撑不住了。

谢白在一背风的沙丘后面倚着枯木坐下，举着罗盘对着四周围的景物努力分辨着方位，他的面色依旧冷漠，除了皱着的眉，看不出什么别的情绪，但拿着罗盘的手指上已经结了一层白色的霜。

今天则彻底没了用。

过了下午三点，从太阳西斜光线变弱开始，昨天夜里那种能把所有热气都消掉的寒冷就又开始在骨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