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眉一皱：“又是献祭？”

“我在族里年纪最小，不可能事事都跟我说的，我只知要跟着来献祭，其他的都只听到点片段而已。”鲛人对于族人把他当孩子似乎颇有怨念，表情不太好看地回忆：“我记得以前听族里人说过，很多很多年前就有传言说伽耶死了，但是据说最近几百年里，又有人见过伽耶，从此族长就深信伽耶还活着，年年都带我们祈福。一直到一个多月前，族长说梦见伽耶被困，沉睡不醒。”

谢白耐着子看他画了好一会儿，脸越来越，过了约莫十来分钟后，他终于忍不住：“你画的这是什么种族？”

“……”鲛人像是一个被放了气的鱼形气球，嗖地就回了地上。

谢白冷冷淡淡地：“没那工夫。”

“鲛人族语？”谢白猜测，这发音方式跟之前他们唱所用的语言应该是一样的。

鲛人：“不认识。”

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半点儿不像开玩笑或是虚张声势的样子。那鲛人少年倔了一会儿，终于真的惊了：“你是阴客？”

谢白：“……当然有。”

鲛人点了点：“我见过画像，你有纸么？”

谢白：“你活着还是死了的区别。”

“孔雀湖里的鲛人连我在内一共七个。”鲛人少年倒在地上，自暴自弃地：“但是你都已经到这里了就别再回找他们麻烦了好吗？！”

谢白：“还是我自己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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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龇着牙，撑起一纸老虎的，狠狠：“什么区别？”

谢白笑了。

“伽耶有难是什么意思？你知的么？”谢白问。

他看了谢白一眼：“鲛人的梦你应该也听说过的，百年无梦，但凡梦，梦见的都是真正发生的。所以我们就到这里来了，因为族长说，下个月初，是每甲子一回的好日子，赶在这之前献祭，伽耶肯定能得救。”

鲛人急：“我真不知他叫什么！族里都叫他伽耶。”

鲛人：“你既然都能读出来，那我合不合又有什么区别？”

谢白挑眉，抬手凭空捻了纸笔出来，递给鲛人。

一听不是想弄死剩下几个，这鲛人终于又活泛了一点：“那你想干嘛？”

谢白没答，继续又问：“给谁献？”

谢白反问：“不然？”

谢白皱眉思忖片刻，问：“你知你们所称的伽耶长什么模样么？”

“伽耶”两个字他明显换了种语言，听起来发音略有些厚重。

“准确地说是我们这一支的族语。”鲛人解释：“鲛人多了去了，分很多支的，这你肯定知。我们这一支现在只剩十多个人了，伽耶在我们族语里是复生和神的意思。说是祖上被伽耶救过，留了命，才得以保留这一支的血脉至今。现在伽耶有难，我们就顺着地下暗河一路过来了，孔雀河这里有灵脉，在这里献祭事半功倍，还不用赔命进去。”

“你们南海不呆，跑来这里干什么？”谢白问。

鲛人又不开口了。

鲛人从牙里挤出两个字：“献祭。”

鲛人看到纸的角落里那枚阴客红印，老老实实地握着笔画起来。

鲛人少年怒：“你什么意思？！这不是眼睛这不是

“什么叫又是？”鲛人诧异，“献祭这种东西还能一碰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