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距离上一次来这里并没有多久，却感觉连大门都陌生了几分。

“妖市啊。”立冬答，“就是从妖市出来之后，他让我先回来的。”

那片黑雾刚消失，古哈山连带着石台的这半边高峰便轰然坍塌下来，大块碎裂的山跟着崩的冰雪一起而下……

谢白进门的动静惊动了楼里的人，就见风狸一阵风似的直接从楼上呼啸而下，直到谢白面前才猛地刹住车，一脸愣神：“大人？您怎么来了？”

谢白寒着脸不想理他，结果他碎着嘴翻来覆去念叨了半天。

谢白终于受不了丢给他一句：“质问题。”

谢白心里突地猛一下，眉一蹙：“他现在在哪儿？”

谁知立冬“啊”了一声，答：“殷老大还没回来呀，他还差十来颗心没挖，但是又不放心风狸一个人镇守太玄，就把我先谴回来了。”

本就走路不顺畅的鲛人不负众望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个倒栽葱，惊呼：“哎呦我的妈――太玄？！”

这回，谢白没再费工夫隔一段路落一次脚，而是直接开古阳街。古哈山在极西北，古阳街却在东偏南，这之间的距离就算拉直了计算也长得惊人，所以即便开了灵阴门，也并不是眨眼就能到。

立冬摇了摇：“我不知，老大埋心的地方又偏又古怪，还那么多，您都不知，更别说我了。”

谢白随口敷衍了一句：“各人各命。”而后抬手一劈，黑色的漫漫长便到了。

“那你回来之前，他在什么地方？”谢白又问。

这灵阴门中森黑一片，阴冷异常，本不是常人所能受的。

他这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白色的影也从楼上了下来，袖着手一雾水地冲谢白：“大人您不是去找那个什么布阵人了么？这么快就解决啦？！”

飞交织的黑刃之中轻喝了一声：“开！”

鲛人摸了一把门前蹲坐的石兽，一脸傻白甜地问：“这哪儿啊？”

谢白抬手重重了扣了两下仿古门环，便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了厚重的大门，大步迈进去：“太玄。”

谢白皱

听这话音不对，立冬忍不住：“大人您这么急着问老大的去向是出什么事了吗？”

就见整个小屋应声而动，像是被无数双手从外拉拽一样，四面墙在金光迸溅中被撕裂开，随着一声轰然炸响，碎成了一片废墟。

在弥漫的烟尘和陡然袭来的寒风中，谢白丢出一灵阴门，一手捞住蹦到他上的小黑猫，一手拎着那条走路笨拙的鲛人，抬脚便迈进了灵阴门中。

一见立冬也在，谢白心里略微松了口气：“殷无书呢？”

鲛人转脸看他，发现漆黑一片本看不清，顿时胆子大了些：“我以前只觉得无书大人也好，阴客也好，都是执掌妖灵界生死的人物，肯定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爽得不行。现在看……厉害是真厉害，但是怎么好像过得还不如普通妖灵舒坦啊？”

鲛人小碎步跟着谢白走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这条怎么能冷成这样？简直就像从黄泉下面横辟出来的一样，你平时走的都是这种又黑又冷的啊？不难受么？”

谢白：“……”

他们抬脚便落到了古阳街上，这次谢白没开错地方，正落在太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