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谢白的视线受痛苦影响变得模糊，他艰难地分辨出殷无书的形，忍不住说了一句。

他看见一只通漆黑的小猫在一片漆黑中慢慢显出形，摇摇晃晃地朝自己走过来，它上有金色的丝线动，转绕了几圈后，攀上了谢白的前，没进了他的心口。

谢白整个人蜷着，在折磨中意志逐渐消。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努力睁眼，刚好看见泛着血光的法阵刚好落在殷无书下，接住了殷无书。

地从咙底发出一种极缓的古怪音调，这音调就像是温泉池水一样，一点点地将谢白包裹在其中。

他极轻地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心地闭上了眼。

他感觉自己在人生的最后一场梦，梦里一片漆黑，谁有没有，只有一声轻而的猫叫，像是哀鸣。

冰冷的腔慢慢有了一点温热的感觉，比之前的痛意舒服不少。

梦里的谢白一愣，只觉得这珠子他好像见过，却因为记忆失，怎么也想不出，只是看到的时候，会莫名觉得有点难过。就在他忍不住想去碰那滩圆珠的时候，那只小猫突然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光，而后在那片微光中，变成了一个拳大的东西，肉红色，上面还覆着一层白色的衣。

而不远的殷无书也同样，金线一消，他就弓起了，侧倒了下去。

当所有金色丝线全都没入谢白心口，再没有新的溢出时，他忍不住拍了拍小黑猫的，却发现，小黑猫垂着的脑袋下有一滩暗红色的东西――那是一滩红色的，大小不一的珠子……

钉穿冰下人的金色丝线颜色越来越淡，终于几近于无。而冰下人没了金线的支撑，犹如一片落叶一样，从高空中直直坠落下来，跌进了黑之中。

直符灵动界最近有点儿乱，一众妖灵从阴阳大乱的那天起开始作妖，已经疯了整整一个礼拜了，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千百年前，肆无忌惮天天互殴，三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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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连记忆都开始跟着痛觉一起消失了，脑中空茫一片，只剩下无尽的疲惫感和困意，只想闭眼睡下去，再也不起来。

第三卷尾声

第53章

那小猫用在他脖颈间蹭了蹭，而后没什么神地卧趴下来，越伏越低，歪着脑袋靠着谢白蜷着，渐渐也没了动静。

谢白已经连话都说不出了，单膝一屈跪坐下来，却依旧在借由万灵树的灵力转给娄衔月。他跪坐下来的那一瞬间，被万千金线钉住的冰下人也终于扛不住，垂下了毫无血色的。

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娄衔月一个收手，完整的法阵终于成形，她抬手一个心急，便直接把阵朝下落的殷无书上拍去。拍出的那一刹那，她才猛地一惊：小白怎么办！

“小白撑住，还有最后一点了……”娄衔月忍不住。

再快一点，不然来不及……

谢白的魂魄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他几乎能感觉到随着寒冷的加剧，他的魂魄跟肉之间的联系越来越轻微，几乎快要感应不到了。

那是一颗心脏……

周围是无边无尽的黑暗，随着生命的失，谢白已经连痛觉都感受不到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快要死了，因为他开始记不清事情了，所有的一切，不论是刚才发生的，还是更早些时候的，他都好像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