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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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情事还不行。只要微微出那么个意思，他就要缩回原地去。也不敢他。但看水滴石穿罢。反正两人日日相对，不再有外物相扰，终有一天能守得云开。

又是一个秋天了，海边的天格外辽远，有咸咸的海风从海上来，微凉。萧煜和渔人们买鲜鱼，特别买了一些小鱿鱼，打算回去烧着吃，什么也不搁，就这么架在火上烤，也不知能不能烧出廖秋离爱的那种味。买好了从渔船上下来往岸边走，那人在离岸十几丈开外的一块大石上坐着等他。

萧煜和廖家两兄弟说了一声，然后把廖秋离带走了。去江南。他在那儿买了百顷桃林，老早就筑好了窝，就等这个填窝的人了。

“买好了，回吧？”萧煜朝他伸手，他没接，自己从石上下来，站到他面前，抬看着他，看得颇认真，跟认一样走丢了好久的东西似的。

“买了小鱿鱼，一会儿回去烧着吃，不知能不能出水上人家出来的味，你将就着吃点儿？”以前两人相，无话时总是廖秋离没话找话，如今廖秋离静了下来，到他没话找话了，这才知不容易。

看还不算，还要探出手去摸一摸，摸那张狐媚兮兮的脸，从脸上摸到上，好大的胆子，生生把霸王的这位摸臊了，不得已定住他四煽风点火的手，撇过，拿红得不成话的右耳子对着他，“回、回去再……再那个吧？……”。这都磕巴了。

一起在江南的桃林里住了三个月之后，萧煜带着廖秋离去了一趟高淳，海边。

两边商量了半个时辰，想了好几个办法，都觉得不够自然，还是萧煜自己说了，不打算藏着掖着，就是光天化日之下，站在他面前对他说几句话，简单点儿的招呼，或是已经风干了的念想，可能有点儿肉麻，但只要肉麻了，说明五味俱全，人还好好的。

哪里知廖秋离的摸弄是孩童式的，没那个意思，回了下干脆就没了下文，可怜萧

“这就走？”

半月之后，廖秋离才稍微有点愿意认下他的意思。脸上不那么木了，说话的时候能正眼对着他了，无意中碰到他一下，他也不会猛地一颤了。

“嗯。”

挑了一个正午，日非常烈，萧煜站在刺眼的西域阳光里对着那个木木的人说了一句什么，嗓音压得很低，再被呼啸的风撕掉一分，隐在暗的人什么也听不见。可那个人听见了，慢慢慢慢挪过去，朝他伸出一只手，这只瘦骨嶙峋的手在他脸上慢慢慢慢逡巡，好一会儿，那人朝他倒去，似乎在美梦当中，面前这个并不是人，而是一团飞絮，把人整个埋进去，就可以抵挡日月年，外边如何变如何苦如何恶如何冷都不能伤他分毫。

他还是没当他是个人。活人。

答应得好好的，人却不动，还是盯着他看，眼里还残留着一点梦初醒时的惺忪，或者是两年多来酿出的带苦味的深情，不知是哪种，反正把萧煜盯得脸都红了。

是陈腔，况且有些事关乎机密，他们也不方便知。反正知这人还活着，不必他是以将军王的份活下去还是以平百姓的份活下去，只要他能把老五丢了的一半魂魄找回来，全乎地活过一辈子，能让他尽量高兴地活，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