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带哽咽，久久不成言。

“……我以为你肯念着我了，自然也愿意肌肤相亲的……却不知为何，你又笑得那么苦……”

“怎么还哭了？”嘴上问怎么哭了，心里却是实在受用。

萧煜万万没想到会等来廖秋离的一个苦笑――不该是甜的么？怎么变味了？

“心肝儿……你终究还是念着我的……”

但念着你不一定非要肉缠绵，我想要心有灵犀，心意相通，不然哪天肉的新鲜劲过去了，你我渐行渐远，还谈什么永远？

不会吃了两年多的蜜糖饼，不会在两年之后初相见时那样失态。

“我没事！你看我不好端端的吗？放心吧，朝堂的事我心中有数。”

萧煜笑着看了一眼廖秋离掐在他手臂上的手，想到了一个与此时十万火急的境况远不搭界的事儿――他这是在为我忧心呢！

你不肯，万一又来一个两年前那样的万一，你后不后悔当初没给我？

萧煜和“心肝儿”脸贴着脸了，他那淡褐色的瞳孔中间两竖瞳仁立着，猫或狼的瞳孔，盛着春情和纯情，幽幽发光。世上还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更情的？

“亏是吃定了！怕也无用……就是、就是……怕你、怕你……唉！”廖秋离一跺脚，猛然撒开手疾走进了里屋。

“你、你到底如何了？”他急得心里冒火，一把拉住他，问他到底被他拖累了没，拖累到了什么地步。

廖秋离听见后的响动，一扭――这人倒是不着急！天塌下来他也能当被子盖了！

那对漂亮的招子是会传情的，嘴里说的情话，招子还能给补充点儿说不完的意思。

“……不念着你……”

春风得意。然而前不久刚得了教训的人不敢太过得意，人压在下，慢慢问他――肯是不肯？

朋友之间可以不讲究般，世上不般的至交知交忘年交多了去了，不乏持续一生的

你都那样笑了，我还敢动么？！

两年多来靠一把把吞甜得割咙的蜜糖饼才能活得下去的人，他的喜怒哀惋早已落定。如此在意另一人的生死，在意得稍有“带累”的苗就要惶惶然不可终日的人，是开不起玩笑的。又不好意思当着那人的面掉泪，一个大男人，还过了而立之年，有泪不轻弹，即便到了伤心也不能痛快哭，实在忍不住了要哭，那只好躲开旁人的眼。

“……没哭，就是沙子迷了眼……你先放开，我去洗把脸。”

“……不念着你……就不会想着和你补一场婚宴……”

“到了如今，已不关白日黑夜的事，我倒也不是不肯，就是有点儿着慌。”

廖秋离被他“问”得一激灵，苦笑一下，还是敞开了。

“怎么，怕我吃亏？”明摆着不把眼前的境况当回事，还有心思摸一把那个快要急死了的人的脸。

萧煜见逗得过了，心里懊悔，赶紧追上去拦人。

他把他拦下了，搂进怀里，捧起他的脸，要瞧清楚他眼中攒着出不来的泪。

萧煜岂会放过这样大好时机，他把他打横抱起，抱进了里屋，压到了床上。

“……不念着你……当初我就不会到西域去……”

他不安，位置从在上的压制，到平躺着手着手，这又不敢轻举妄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