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张脸上不见一点锋芒，颇有点息事宁人的样。

神人们的好心，为凡人的太子自然是要当成驴肝肺的。那天考鉴结束之后，四皇子跟着皇帝吃午饭去了，落败的太子气得鼓鼓，话也不说，也不抬，闷朝前走，没提防迎面撞上一个人，这人后还跟着一帮人。

“才只能算才，我一样，他们也一样，才对主子恶言相向，那就是乱了纲常！乱了纲常的才，打死不论！”沈文昭还是那张四平八稳的脸，语气也四平八稳，二皇子却听出了话里边的话。

二皇子一帮人就爱踩，只见当中一位越众而出，哼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条不敢咬人的狗！”，话音刚落，周遭又是一阵哄笑，那人受了鼓舞，益发觉得自家水准很够，不多来两句简直对不住周围看客。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至少出乎皇帝的意料，他嘴上不说，心里点——点是给沈文昭的，也是给萧煜的。烈套了好笼，给治住了啊！这个沈文昭，当真是个神人！把沈文昭挖出来的萧煜，自然也是个神人！

“二殿下！”沈文昭还有话要说，“淑妃娘娘早逝，太子殿下容止上难免要忽些，还请您多多担待。想来依照肃王殿下与镇远侯爷的交情

“二殿下安好，太子伴读沈文昭给您请安！”

平常给点儿火星就要爆的太子，今儿居然不钻天拱地的闹了，出乎多少人的意料？

来人是二皇子，后跟着的一帮人，除了伴读还有二皇子的几个表兄弟。

整个庆朝谁最大？皇帝。皇帝之下是谁？太子。对着皇帝，整个庆朝的人都是才。对着太子，除了皇帝之外，整个庆朝的人都算才。二皇子论起来虽然是兄弟，细论起来却也只是太子的才！才拿主子开涮，打死不论！才的才胆敢拿主子的主子开涮，灭三族都不稀奇！

“二殿下，才斗胆替您教训底下人，让他长点儿人脑子，别见天到晚的出来丢二殿下的脸！”沈文昭的表情称得上谦恭，动作称得上文雅，然而干的却是打人下脸的事，二皇子一帮登时一呆，好不容易缓过来，另一位站出来质问他：“你算哪葱？！敢打镇远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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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两人才掐过一架，这时候算是仇人见面，一个个眼都红了，尤其是太子，脖颈上若是长一圈，这时候都要炸成直的了！

二皇子怪腔怪调地请了个安，后边一帮人立会意，轰然笑起来，太子气得攥紧了拳，眼见着就要一拳招呼出去，沈文昭站了出来，一手拽住太子的拳，轻轻反手一推，把他护到了后。

机了，只能自个儿咬牙，着鼻子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文功课被几团墨渍搞砸了，武功课又被四皇子使坏，当场出了大丑，太子面子挂不住，一门心思的要闹，然而都被沈文昭火烧火燎的眼神拦了下来。

一帮人都在柿子的兴上，万万没想到对面这个柿子会甩出这一巴掌，“啪”的一声，巴掌打在肉上的声响格外清脆，后边还有一串，左右开弓，巴掌打得眼花缭乱。

二皇子还算机灵，一瞬就醒过味来，默然不语，定定站了一会儿，转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