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书包，居高临下地看我，用同样恶狠狠地语气和我说：“卢沛，我看你是疯了。”然后甩开步子，也不回地走了。

我想他说得对，我确实要疯了，被气疯了。

天渐渐黑下来，昏暗仄的楼角，只剩下愤怒的、交错的气声，我俩紧盯着对方，似乎谁先移开目光就代表谁先认输。

他被我拽着衣领，终于忍无可忍地抬和我对视，眼睛里迸发出和我一样的怒气：“卢沛，我知什么，你难不是最清楚的吗？！”

他皱着眉视我，似乎是想说什么，但被我气急了，几次开口，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仍别过脸不看我，衣服下面的膛剧烈地上下起伏，极力稳着声音说：“卢沛，我刚刚是想说什么，可我现在不想说了，你就当我什么都不知。我现在不说，以后也永远都不会说！”

我追上去，伸出一只手狠命拽着他的衣领往一旁的拐角走了两步，停下来，我视他：“你知什么？”

我上前一步站在他前面堵住他的路，盯住他：“刘杨，你想说什么？你最好说清楚！”

走到楼，我终于叹了口气：唉，我不过是喜欢了一个人，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怎么会搞成这样呢？

刚刚莫名窜上的邪火越烧越旺，我竭力压着怒气和声音：“你什么都没想说，那你刚刚为什么叫我下楼，那你在走廊上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吃过晚饭，我

我似乎是被气得朝一旁笑了一声，又好像不是笑，仅仅是重重出了口气，我盯着他：“你以为你不想说就能不说吗？你必须说，就现在！”

他突然伸出胳膊，猛地把我朝旁边推了一把，肩膀提了下书包，甩在上“咚”地一声响，他匆匆朝前走：“我想说什么你自己知！”

我没再追上去，慢慢顺着墙角脱力地蹲下来，仍是急促地呼着。我把埋在膝盖，觉得自己怂爆了。

我蹲了片刻，又慢慢起，靠墙站了一会儿。呼平静下来，这才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幕有些好笑，倚着墙，神经质地自己低低笑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饿，又拖着步子慢慢朝家里走。

大院门口有车开进来，明的车灯肆无忌惮地打过来，照得我有些睁不开眼。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在墙角的犯人。

我死死盯着他，像所有电视剧里走无路却仍负隅顽抗的恶棍，生生把气势毫不讲理地拽到自己这边，然后我听到自己压抑着声音、几乎是恶狠狠地说：“你知什么？知我喜欢边岩吗？对，我就是喜欢边岩！刘杨，你打算怎么办？打我一顿吗？和我绝交吗？我跟你说，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

他看我一眼，随即又别过眼神：“没有，我什么都没想说。”

汽车开过去，楼角又恢复了静谧的昏暗。谁家的菜香顺着风悠悠飘了过来。

猝不及防地，他突然抡起书包，朝我肚子狠狠打过来，腹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我忍不住弯下腰，拽着他衣领的手松开了，捂住被打的位置，我抬看他，不服输似的。

些狼狈地定住子看着地面说：“没什么。”迈开步子又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