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题卡涂了一张又一张，水笔写光了两支，甩着写到抽的手腕，不知是谁在后排高喊一声：“解放了！”

第33章高考完

他偏过看一眼纸，又转过来画一笔，一笔一画，有点笨拙地把那只小青蛙印在了我靠肩的胳膊。

方啸“咯嘣”咬下一大口，在一旁凉得活蹦乱一通，混地说一句：“牙牙你简

惶惶惑惑了一整个高三，真正见识了高考试卷，似乎也没有传说中那么面目狰狞，衬衫的价格还是九磅十五便士，圆上的三角也并没有因此就变成五角。

我接过笔，在纸上刷刷两笔画了一只简笔小青蛙。

他抬不解地看我。

刘杨探过看看，一脸惊奇：“这也行啊？”

“因为……”我又开始瞎扯，“我同桌说，我们水瓶座的吉祥物是小青蛙。”

于是一人胳膊上多了个黑色的圈圈，画到我的时候，我低看着边岩轻颤的睫，忍不住开口：“再画个小青蛙吧？”

高考啊高考，被班主任用各种耸人听闻的语气念叨了一遍又一遍，真到了进考场前，却又临时改换面，变成了“就是一场考试，和平常的模考没什么不一样，大家平常心对待”。

刘杨在一旁笑：“你什么时候开始信星座了？”

“牙牙怎么还没来？”我忍不住皱眉，不知在担心什么。

“小青蛙怎么画？”边岩沉片刻，歪看我。

一只胖胖的、有点圆的小青蛙。

“写必胜多傻啊，”刘杨说，“画个圈吧，象征圆满结束。”

边岩正从大厅正门跑过来，一只细白的手臂高举过，手里提着个白色袋子。周围的人都推推搡搡地朝门口挤，他一路逆行，走得有点艰难。光洁地额上沁出些汗珠，逆光看过去，整个人像在发光。

三个人很快凑齐，却迟迟不见边岩的影。

“为什么画小青蛙啊？”方啸问。

整个教室随之爆发出一阵欢呼，压抑紧张的考场氛围瞬间然无存，讲台上的监考老师无奈看我们一眼，嘴角也显出些笑意。

见我们仨都拿完，边岩才拿出自己那，撕开包装纸说：“外面大太阳照着，特别热。”

扯着脖子左看右瞧，楼梯上和大厅里全是乌泱泱的人，遍寻不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三个人闻声转过。

“吉祥物是青蛙？怎么这么衰啊！”方啸嚷。

费劲巴拉地寄过来，他敛去脸上有些狼狈的表情，笑出一排白牙，朝我们打开手里的袋子：“提前几分钟交了卷，去买了几冰淇淋。”

“被堵在上面了吧，你看楼梯上人人。”刘杨抬朝上看。

“哇，牙牙，”方啸伸手拿了一，感叹，“你简直是我偶像啊！”

约好考完后在楼下的大厅碰，我出了教室，趁人还没涌出，飞快地跑下楼梯。

“来了来了！”正胡乱猜着，清亮的声音穿过一片嘈杂传到耳朵里。

似乎是方啸先提议，说要边岩给每个人在胳膊上写个必胜。

神保佑。

我小心翼翼地对着了几口气，约莫着干了，才把到肩膀的半截袖子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