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怎么样？”

“嘿，哥们儿，没点上。”言左右把子往那人边倾了倾，那只手默契的再次打火。

言左右去商店买了包烟，在公交站牌下躲雨，宋因向来不喜他烟，见了总会跟个老妈子一样嘟囔他。还是抽几再走吧。

言左右很烦恼，烦到快要爆炸的那种。好死不死，偏偏手机响个没完没了。直接，关机。也落得一个耳清净。

麻花辫儿撅嘴，“我可是个学霸，今年暑假录取通知书都收到了，上就是大学生了呢。怎么还拿和小孩儿说话的语气跟我说说话？我已经是大人了！”

倾斜

――“微信要了没？”

就因为他这个笑。言左右给她眼镜的时候，麻花辫儿已经涨红了脸，不过还是决定完成几个小伙伴儿的重托。她带着少年人该有的腼腆与青涩，声音也甜甜的开始了她笨拙的套路，“哥哥，你长得好帅啊，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迎面走来的是七八个暑假作业少出来嗨的女高中生，在安静的大街上两两打着伞嬉戏打闹。见到言左右了就压低了声音，与他肩而过。

最后一个瘦瘦高高着眼镜的女生主动站了出来，女生扎着两个麻花辫，脸上的自信洋洋洒洒，她直接钻进言左右的雨伞底下。又经热气一烘，镜片上浮着层白雾。

街上人不多，毕竟像他这样的傻不多了。得亏了雨不大，不然他看起来就更像一个傻了。

――“蛤？那你都要了啥？”

“高中还没毕业吧？想好考哪个大学了没？”

言左右嘴角的笑意更开了点儿，临走时还不忘摸了摸她的，如大哥哥般用着般开玩笑的语气，“抱歉，我们好像没在梦里见过。”

今儿他哪儿都不想去，心里烦躁的很，就想出来走走，也安安心。一会儿等周航走了，还得回去照顾宋因。

听她这么说，言左右心中欢喜得紧。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在欢喜什么，可就是高兴，高兴的从心底里往外晕染了层笑意。

“18。”

今儿有风，烟还没点上，火摇曳了几下，……灭了。

然后她们就跟了一路。言左右加快了步伐想把这些小烦人甩掉，结果跟的紧。

把烟叼在嘴里，手伸进兜去摸打火机，旁边直接递过来火了。

雨里。被的锃亮的鞋踩在积水里，哒哒哒的响。

那只手宽大厚实，骨骼分明，络清晰的往外突着，手上有疤，纵横交错。很难想象是从事什么行业的人才能有这样一双手。言左右迟疑了一秒，低把烟凑上去。额前的碎发掉下来一绺。言左右没去理会。

后是那群小女生的玩闹声。

“多大了？”

他俩站一起直接相差了三十公分，麻花辫儿上的是条明黄色的发带，空气刘海上沾染了层细密小雨滴，贴在额上。青春活力的气息就蔓延开来，一扫言左右脸上的阴郁。

麻花辫儿还没开口，言左右桃花眼一瞥，瞥了眼不远正朝着这里张望的女生们，把伞给了麻花辫儿，女孩儿不明所以的接过。言左右俯把他的眼镜给摘了下来，又拿了随携带的方帕仔细了起来，那模样过于认真，额前过长的发垂了下来。风拂过，轻微晃动着。上有厚重的麝香味儿。

――“算了算了，唱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