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君啊！两看相厌，人尽皆知。他俩少时同窗习礼，据说那时就水火不容。”

老者答：“啊，。我的。”

花驴悻悻然回来，用牙齿咬魏无羡的衣襟，拉拉扯扯。

水中倒映出的人不是他。

他牵着驴子，来到溪水之边。月上梢，溪岸上空无枝叶遮挡，洒满一片霜白。溪水倒影之中，他看到了一张朦胧的面孔，随着水变幻莫测。虽看不真切，却能想象，这是一张多么稽可笑的脸。

走也可，不走也可，既然都用咬的了，魏无羡便跟它走了。花驴子将他牵到几棵树下，绕着一块草地打转。草丛里静卧着一只乾坤袋。上方悬着一张破裂的金网，定是哪个倒霉的修士挣脱时落下的。魏无羡捡起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杂七杂八物件不少，酒葫芦、符篆、照妖镜。他伸手进去掏了掏，随手抓出，忽然，手上蹿起一团火焰。

“疼啊，疼啊。”

他狠狠一掌拍在水上，打散了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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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以为心若顽石，却终究人非草木。

那符纸烧完，余烬火星从他指尖落下。一名老者，背对着他，正发出嘀嘀咕咕的声音。

“谁叫他对江厌离求之不得，人家嫁的又是跟他素有过节的金子轩。”

“这魏无羡也真下得去手。金凌的母亲可是他青梅竹的师姐，江澄的亲姐姐啊。”

“魏无羡怎么跟谁都有过节……”

“如此说来，真是仇家遍地、天怒人怨呢。今番多亏光君，否则这次只能望‘梵’兴叹了……”

“还有谁？”

他向一旁走了几步，从这个方位，刚好能看到，那老者的额破了一个血红的大。看来是一只死魂，而且至少死了十年以上，多半是被人害命、凶砸至死。他上穿着寿衣，颇为华丽，说明已被好好入殓安葬。应当不

上父母双亡的多了去了，人人都像他这般德行，那还得了！”

烧起来的是一张符咒。这符咒名为燃阴符，顾名思义以阴气为燃料，遇阴气自动起火，阴气越盛，燃烧越旺。它一被取出便烧起，说明离魏无羡不远就有阴灵。

这是他来时不曾听到的，魏无羡这才觉察，他走错了下山的，岔到另一条路上了。

走了一阵，忽有淙淙溪水之声入魏无羡耳中。

魏无羡问：“哪里疼？”

一见火光，魏无羡凝神戒备，举着它，试探方位。转到东时，火势微弱下去，转到西边，火苗猛地蹿起。他朝这边走了几步，便见一个白色的佝偻影出现在一棵树下。

魏无羡提起淋淋的手掌，就着溪水，一点一点抹去这不知是在嘲笑谁的粉饰。

是哪名失魂者丢失的魂魄？魏无羡缓缓靠近，那老者口里嘀咕的的话清晰起来。

花驴子似乎知他此刻心情不好，难得没有不耐烦地大叫，安静了片刻，甩尾离去。魏无羡坐在溪边，无所反应，它回看看，摔了摔蹄子，魏无羡仍是不理。

魏无羡：“我看看。”

并非无法承受。毕竟当初出选择时，就已无比清楚，今后将面对的是什么路。只记住云梦江氏教给他的东西，记住那一句家训――“明知不可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