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扔给他一个“无聊”，上了另一艘船。魏无羡原本也没指望他真的回答，只不过听这里人口音嗲嗲十分有趣，想到蓝忘机从小肯定也说过这种话，撩他好玩儿罢了。他仰喝了一口糯米酒，拎着那只圆黑亮亮的小坛子，一抄竹蒿，杀过去打江澄了。蓝忘机则和蓝曦臣并排而立，这次两人连神情都有些像了，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思索如何应对水行渊、如何向彩衣镇的镇长交待诸多事宜。

一名门生不忿：“他家把水行渊赶到这里来，可要害惨彩衣镇了。若是水行渊长大了，扩散到镇上的河里，那么多人，就会天天都在一个怪物上讨生活，这真是……”

对面迎来一只吃水极重的货船，船上压满了一筐筐沉甸

而默然了。若是温家人干的，无论怎么控诉谴责，也是于事无补的。首先他家不会承认，其次也不会有任何补偿。

摊上这种别人扔过来的疑难杂症，姑苏蓝氏从此以后必然麻烦不断，蓝曦臣叹：“罢了。罢了。回镇上吧。”

他在一旁天花乱坠蜂蝶乱飞，蓝忘机目不斜视，一派高风亮节。忽然，魏无羡指着他：“姐姐，你们看他俊不俊？”

那女子伸手入框一摸，扬手飞出一只圆溜溜的金枇杷：“勿要介客气，看你生得俊！”

他年纪极轻，相貌又明俊，这般神采飞扬，真有些轻薄桃花逐水的意味。一女子拨了拨斗笠，扬首笑：“小郎君，勿用钱白送一个你好伐？”

他们在渡口上了新船，朝镇中人口密集划去。

魏无羡把那只枇杷送到蓝忘机眼前。蓝忘机平视前方，：“拿开。”

吴音糯，清甜清甜的。说者齿缠绵，听者耳畔盈香。魏无羡拱手：“姐姐送的，自然是要的！”

他竹蒿一抛，一脚踩在船舷上，对水照镜，瞧瞧自己发乱了没，浑不像刚刚挑过数只水鬼、从水行渊嘴里逃脱，气定神闲地冲两岸抛出一溜儿的媚眼：“姐姐，枇杷多少钱一斤？”

蓝忘机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他会忽然扯上自己，正不知如何应对，河上女子们齐声：“更俊！”这中间似乎还掺了几个汉子的嬉笑声。

魏无羡：“那谁送他一个？只送我不送他，怕他回去跟我呷醋！”

第二只也落入手中，魏无羡喊：“姐姐人美心好，我下次来买。买一筐！”

***

那女子音色明亮，胆子也更大，指蓝忘机：“叫他也来，你们一起来买！”

船行极快，两船相迎立即舷而过，魏无羡回接个正着，笑：“姐姐生得更是美！”

整条河中漾起一片莺莺呖呖的笑语。另一个女子迎面撑船而来，：“好好好，送两个。吃我的，小郎君接！”

魏无羡春风得意：“！”转又问：“蓝湛，你是姑苏人，也会说这里的话吧？你教教我，姑苏话怎么骂人？”

恰好江澄乘另一艘小船飞掠而过，他单手接了枇杷，出一点笑容，旋即哼：“又在搔姿弄首啦？”

魏无羡便拿开了：“就知你肯定不会要的。所以呢本来就不打算给你。江澄，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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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拱桥，船只驶入河，魏无羡又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