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嘻嘻笑：“又要了？你看你，总是这样。”

魏无羡：“那好。我下山去，在境外杀完了，再提上来烤。反正你又不要，那么多什么？”

那只兔子踩了一脚蓝忘机的砚，在书案上留下一排墨汁脚印。蓝忘机不知该怎么办，正拿了张纸严肃地思考该怎么，本不想理他，但听他语气非同小可，以为有故，：“何事？”

蓝忘机终于把他从藏书阁上掀了下去。一关窗，把颤动的簇簇玉兰花枝和魏无羡的笑声，都关在了窗外。

听到最后一句，蓝忘机：“站住。”

可魏无羡这种人，永远好景不长。

魏无羡摊手：“我又没走。”

魏无羡的座位换了三次。他原本和江澄坐在一起，可这位置太显眼，他便坐到了蓝忘机后。蓝启仁在上面讲学的时候，蓝忘机坐得笔直得犹如铜墙铁，他就在后面要么睡得昏天黑地，要么乱涂胡写，除了偶尔会被蓝忘机突然举手截住他掷给别人的纸团，可说是个风水宝地。但后来被蓝启仁觉察其中机关，就将他们调换了前后。从此，只要魏无羡坐姿稍有不端，就感觉有两冷冰冰的犀利目光扎在自己背上，蓝启仁也会恶狠狠地瞪过来。无时不刻都被一老一小监视着，极不痛快。

蓝忘机：“你要把它们送给谁？”

云深不知内，有一堵长长的漏窗墙。每隔七步，墙上便有一面致的镂空雕花窗。雕花面面不同，有高山抚琴，有御剑凌空，有斩杀妖兽。蓝启仁讲解，这漏窗墙上每一面漏窗，都刻的是姑苏蓝氏一位先人的生平事迹。而其中最古老、也最著名的四面漏窗，讲述的正是蓝氏立家先祖蓝安的生平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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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祖出庙宇，聆梵音长成，通慧灵，年少便是

而春图案和双兔案后，蓝启仁认定魏无羡是个漆黑的染缸，正怕得意门生受了他的玷污，近墨者黑，忙不迭让蓝忘机不用再来了。魏无羡又坐回了老地方，倒也相安无事了一两个月。

蓝忘机冷漠地看着他。

魏无羡：“公的？奇也怪哉。”他捉起耳朵提起来看了看，确认：“果然是公的。公的就公的，我刚才话都没说完，你这么严厉干什么？你想到什么了？说起来这两只是我捉的，我都没注意他们是雄是雌，你竟然……”

魏无羡：“好吧。不要，那我送别人。刚好这些天口里淡了。”

蓝忘机一字一顿：“给我。”

“啪”地一声，蓝忘机略失优雅地掷了笔，：“这两只都是公的！”

魏无羡：“谁兔肉烤得好就送给谁。”

蓝忘机：“云深不知境内，禁止杀生。规训碑第三条便是。”

第二日，蓝忘机就不来一起听学了。

两只兔子都又又圆，像两团胖雪球。一只死鱼眼，趴在地上慢吞吞的半晌也不动一下，嚼菜叶子时，粉红的三嘴慢条斯理。另一只浑似吃了斗蟋，一刻不停上蹿下，在同伴上爬摸打，又扭又弹，片刻不消停。魏无羡扔了几片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菜叶，忽然：“蓝湛。蓝湛！”

魏无羡：“你看它们这样叠着。是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