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狠狠摔到地上。

同一室已经让魏无羡浑冷汗，眼看着这条半人多高、獠牙外、尖耳利目的恶犬瞬间近在咫尺，耳边都是它低低的咆哮，他从脚底到都阵阵发麻。幼时浪在外的许多事他都已记不清楚，唯一记得的，便是被一路追赶的恐慌、犬齿利爪刺入肉里的钻心疼痛。那时便埋在心底的畏惧，无论如何也无法克服、无法淡化。

江澄轻声：“你果真是不知悔改。”

他坐在桌边不动，喝了一声，黑鬃灵犬立即站起！

魏无羡诚恳地：“我不知要对你说什么。”

江澄：“不是说了让你老实呆着，你过来干什么！”

他腰边斜插着一条鞭，他将手放在上面，俯去看魏无羡的脸。顿了片刻，直起来，：“说起来，我倒是忘了问你。你什么时候跟蓝忘机关系这么好了？”

江澄：“可我却听说，上次在大梵山，你对金凌有没有注意言辞。”

魏无羡三魂七魄丢得七零八落，本不记得方才自己是不是叫了什么人，江澄斥退了黑鬃灵犬，这才勉强回魂，呆滞片刻，猛地扭过去。江澄则离开了座位。

从小到大，江澄不知看过他多少次犬嘴前狂奔的恶态，对旁人嘴尚可，对他这个再知知底不过的，却狡辩不得了。这是比紫电验更难过的一关。

江澄怒极反笑：“好，那我们就看看，究竟毫无长进的是谁？”

江澄：“我从不注意这个，难你没听说？”

他们从前对话，经常相互拆台，反相讥，魏无羡不假思索：“你也是一般的毫无长进。”

忽然，江澄侧目：“你叫谁？”

江澄森然笑：“上次在大梵山，他这样护着你，真教人好奇。”

魏无羡平定心神，思绪急转，思索脱之策。他虽然梦都想回莲花坞，可想回的，却不是如今这个面目全非的莲花坞！

魏无羡登时明白，刚才他无意中脱口而出、叫了谁的名字。

须臾，他又改口：“不对。蓝忘机护的倒不一定是你。毕竟你跟你那条忠狗干过什么好事，姑苏蓝氏不会不记得。他这种人人捧赞颂的端方严正之辈，岂能容得下你？没准，他是和你偷来的这有什么交情。”

魏无羡猛地抬与他对视：“我没忘！我只是……”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近，房门被拍得砰砰作响。金凌在外喊：“舅舅！”

江澄：“只是什么？说不出来？没关系，你可以回莲花坞，跪在我父母灵前，慢慢地说。”

魏无羡神色立僵。

金凌：“舅舅，我有很重要的事对

江澄反将一军，神色又愉悦起来，冷笑：“‘有娘生没娘养’，你骂得好啊，真会骂。金凌今天被人这么戳脊梁骨，全是拜你所赐。你老人家贵人多忘事，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忘记了发过的誓，可你别忘了，他父母怎么死的！”

他言语刻薄阴毒，句句似褒实贬，意有所指，魏无羡听不下去了，：“注意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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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没听说。”

江澄微扯嘴角，不知是笑是嘲：“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