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第二个问题，问他，为谁所杀。”

蓝思追低声：“宋岚！”

魏无羡：“带琴了吗？”

杀宋岚者乃晓星尘？

这凶尸一直在勉力挣扎，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嘴角有接近乌黑是血下。魏无羡住他的脸颊，他打开了口，往里一看，他的，竟也被连去了。

魏无羡：“开始吧。”

这种黑色钉子，是用来控制高阶的凶尸，使他们丧失神智和自主思考能力的。魏无羡不了解此尸份和为人，不能贸然钉，暂且收手。他觉得，有必要好好审问一下。但既然已被去，这凶尸就算清醒了也是说不出话的。他向蓝家那几个小辈问：“你们之中，有谁修过问灵？”

蓝思追脱口而出：“不可能！”

……晓星尘那位知交友，宋岚？！

金凌也压低声音：“多半是不知。他是个瞎子，宋岚又是个哑巴，还成了没有理智可言的凶尸。不知最好。”

魏无羡走了过去，发现他背后有一衣料破损，抚平察看，破损下能看到他左边肩胛骨附近的一伤口，又细又窄，：“翻过来。”

半晌，琴弦颤动，弹出了如金石崩裂般的两个音。蓝思追睁大了眼睛。蓝景仪促：“他说什么？”

蓝思追认真地弹出了一句。

盲眼，。盲眼，。

蓝思追：“我。我修过。”

魏无羡观他神色，觉得这模样和温宁当时被黑钉子控制时很像，心中一动，伸手在他太阳附近摸索。竟然真的让他摸到了两个金属小点！

蓝忘机说“还可以”，那就一定是还可以，不会夸大，也不会贬低，魏无羡放了心。蓝思追：“光君说，让我修不修多，请来的灵可以选择不答话，但是一定不能够说谎。所以只要它肯答，那么说的就一定是真话。”

这次，沉寂的时间是上次的三倍。

魏无羡：“他说什么？”

蓝思追满脸不可置信，艰难地：“他说……晓星尘。”

为什么这两种特征出现得如此频繁？

蓝思追：“带了。”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把样式简洁、木色发亮的古琴。魏无羡看这把琴似乎很新，：“你的琴语修得如何？实战过吗？请来的灵会不会说谎？”

蓝思追想了想，默念口诀，这才敢下手弹出一句，放开手。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昏迷倒地的晓星尘，蓝思追：“不知他知不知，来的是宋岚……”

古琴横于那名人的前，蓝思追坐在地上，下摆整齐地铺开，试了两个音。魏无羡：“第一个问题，问他是谁。”

四名阴力士便将这人翻了个，仰面朝天，方便他察看。魏无羡伸出割有伤口的手指，在他们口一一抹过，表示奖励。阴力士们伸出纸，缓慢又珍惜地舐着口边的鲜血，似乎吃得津津有味。魏无羡这才低继续检查。这名人左靠近心脏也有同样的破损，同样的细窄伤口。像是被人一剑贯心而死。

蓝景仪插嘴：“思追的琴语光君说过还可以的。”

已是了不起。那穿袍的凶尸被四名阴力士压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正在他们都以为，宋岚的魂魄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时，琴弦颤颤地、沉痛地响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