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早餐取回静室，置在过往只放笔墨纸砚的书案上，然后把继续昏睡的魏无羡从木桶里捞出来干净，套上衣物，系好衣带，蓝忘机这才从书格里随手取下一本书，坐在案边慢慢翻看。

虽然知哪怕是屋子烧起来了，魏无羡也大概只会换个地方继续睡，蓝忘机却还是坚持不懈地每天早上都从卯时开始叫他，然后面不改色地被胡亲乱啄六十多次。

蓝忘机平静地把刚才被魏无羡乱的发带和抹额整理好，：“先果腹。”

魏无羡：“哎，怎么又是我的错，又怪我咯。”

他亲了一下蓝忘机洁白如玉的耳垂，拉起一旁的被子，盖过了两人。

魏无羡：“你太有本事了！”

果然，到了巳时的尾巴，魏无羡准时无比地从榻上直地坐了起来，梦游一样地摸下床，先摸到蓝忘机，捞过来在怀里了两把，再习惯地他大。飞速洗漱完毕后人才清醒了点，摸到书案边。魏无羡咔几口咬完一个苹果，见餐盒里食物堆得要满了，嘴角抽了抽，：“今天你们家不是有家宴么，先吃这么多没问题？”

书用狂草、不知偷工减料几何的错漏大王，也好意思指责他写错了一个字。

他和魏无羡一同起居的这几个月，一直致力于把魏无羡的作息掰正过来，然而始终是徒劳无果。门生送来沐浴的温水后，早已穿整齐的蓝忘机将魏无羡从薄被里剥出来，抱进桶去，魏无羡居然还能一边泡在水里，一边继续睡觉。蓝忘机轻轻推他，他就捉住蓝忘机的手，手心手背都亲几下，放到脸边蹭一蹭，继续睡。实在被推得烦了便哼哼两声，闭着眼把蓝忘机拉下来，捧着他的面颊再亲几口，糊糊地：“乖，乖，不闹了。求求你啰，一会儿就起来。嗯。”

云深不知的伙食，魏无羡是领教过的，清汤寡水，素菜称霸，放眼皆是青青绿绿，树草各种药材，什么菜都散发着一种诡异的苦味。若非如此，魏无羡当初也不会打烤了那两只兔子来吃的主意。他

蓝忘机低声：“当年我闭关的三年，都是兄长来和我谈心。”

蓝忘机闭关的三年是在什么，魏无羡已经不用去问了。

蓝忘机毫不犹豫地把手伸了进去。并且不拿出来了。

可他再把那落款所写日期细细一想，竟然刚好对上了他当年在云深不知修学的三个月。

两个人都汗津津的，魏无羡被他摸得从肉一直到心底，不怎么舒服地扭了扭。

当年魏无羡在藏书阁罚抄，整天在蓝忘机对面撒泼打，尸装死，百般扰，搅得蓝忘机不得清净，要不“想”他都难，只是不是那种意味的“想”罢了。在这样的情形下，蓝忘机竟然顽强地一直扛了下来，一边监督一边自己的事，而且只写错了一个字，实在令人钦佩。

魏无羡顿时乐不可支，故意：“莫不是蓝二哥哥小小年纪不用心念书写字，光想着我去了？”

蓝忘机搂着他光的背，手上一下一下地摸着，沉默一阵，：“不太好。”

如今却反了过来。

然后一个呵欠，趴在浴桶边缘继续睡。

次日清晨，蓝忘机还是卯时准时起床。

“……”蓝忘机闷声：“你的错！”

魏无羡假装读不懂他的目光，继续：“你看看你落款的年月日，我算算……这个时候你都十五六岁了吧？十五六岁还犯这种错，你……”

他气息乱了一拍，要去夺那张算是他人生污点的纸张。魏无羡就爱看他被到这一步的情态，立刻把纸往自己衣服深一，：“有本事你来拿。”

魏无羡还是压在蓝忘机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只觉得蓝忘机上那阵檀香之气越发馥郁，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眯着眼：“你哥还好吧？”

两人闹了大半夜，到了后半夜，好容易才能正经讲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