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温粥不赞同地看他，“你忘记之前答应我的话了吗？”

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不确定的未来，和偏执的他。

“你要去哪？”话音刚落，祁慕蓦地皱眉，锐地抓住话里那两个字。

两人僵持不下，只好暂时将它搁置一边。

“当然想过啊，我们一直在一起……”

未来……

虽然祁慕明确地知自己绝对不会顺从家里的安排接手公司，但其实，到现在他也没有真的考虑过以后的事情。

虽然她也很想要跟他在同一个大学，可现在谁也说不准那一场看似决定“终生”的考试会有怎样的结果。

此刻她的表情很陌生，有某个瞬间他突然觉得她好遥远。

他罕见地出几分笨拙和懊恼，只好干巴巴地反问：“你呢？”

未来无限可能，他们也没有必要为还未发生的事情起争执。

不知。

“没有。”他别开眼，语气略显僵。

祁慕摇摇，神情十分肃穆，“这最重要。但是不你要去多远的地方，我也一定跟着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反手握紧他，声音轻柔，好似哄，“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

“不是这个，”温粥努努嘴，指了指而过形形色。色的路人，“看见他们了没……你想变成什么样的人？律师？公务员？工程师？”

又一次无疾而终。

“当然没有！祁慕……你在想什么？”

只是，这样置之不谈……就真的好吗？

跟祁慕，似乎真的没有办法谈这些。

这下祁慕被她问住了，抿着没说话，半晌摇了摇。

未来，他没有答案。

温粥再一次清晰而挫败地感觉到这一点。

终于，她主动

“我啊……其实我也不知……”温粥望向远，风起她的碎发，她静静地说：“但是我想去很远的地方，认识很多不一样的人，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温粥的表情顿住两秒，而后哭笑不得地说：“……这不是重点啊。”

毕竟，一切都说不定。

到了小区门口，温粥停下，“我到了。”

温粥蹙了下眉，侧眸看了眼他清俊的脸，微微抿起来。

祁慕点点，却拉着她没放，半晌闷闷地叫了声她的名字，说：“你是不是想丢下我？”

温粥被祁慕蹙眉凝重的表情逗笑，眼睛弯起来，在路灯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的表情很勉强，彼此的气氛也算不上好。温粥想说些什么缓解，奈何想了半天脑子里也是空空的，却没法就这样离开。

这一年多来，他们有过很多次这样的交谈。

温粥不希望祁慕为她将就，祁慕却很在意两人是否能一直在一起――不是心还是距离。即便在山的那个雪夜他不得已答应了她，可温粥知，他心里从来没有真的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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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情格外暗淡，这让温粥有些担心。他却只是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后极快地扬了下，呼出一口气，摇对她笑，“没什么，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