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只想对着他全发出来。

她憋了太久，急需一个出口。

“我……我没想哭的……”温粥了鼻子，胡乱抹了把乎乎的脸。

“没事。”

不用瞎难过什么……也不用为我妈妈难过……对吗？祁慕，你说对吗……”

他站在阳台上，仰看着夜空，心揪着似的疼。

只是不知为什么，他在电话里那样温柔地哄她。

温粥在那倦倦地应，“啊？”

“我知你没事儿的，”他笑了下，顺着她的话说：“你很乖，也很坚强，对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呼却逐渐加重。

黑暗中，他眸底溺而温柔，连着细碎的波光。

温粥摇摇，咬住下，“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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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沉沉一叹：“你别哭，我现在抱不到你……”

本来就是压轴题，难度又大，她看了题目也不会，索直接放弃去检查前面的了。

等温粥终于平静下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她哭累了，声音越来越小，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

她倒不是来不及。

她这么难过，他却像失了声似的什么都说不出口，也怕自己再次伤害到她。

晚上的自修课上，每门课的课代表把标准答案贴在了后面的黑板上

一抹热蓄在眼底，将落未落。

温粥的同桌蔫了似的趴在桌上，哭无泪，有气无力地骂出卷老师，末了说：“怎么这么难啊，跟之前的模拟卷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这次死定了……”

连着两天的考试才结束，班里的氛围反而更加紧张起来，没有半点放松。

一模结束，班级里一片哀嚎。

祁慕仍然在笑，轻轻浅浅的，从听筒一路钻进她耳朵。

***

“唔……”

“我数学卷最后一大题的第三小题没啊啊啊！完全来不及了，我就只能空在那了……”同桌捂住脸。

有脚步声传来，祁慕似乎走到了外面，声音夹带着细微的风声，“你摸摸脖子上的那东西，还挂着没？你摸摸它，就不觉得孤单了。”

温粥边整理试卷边说：“听说一模是比较难的，大家都差不多……”

这时温粥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泪一波一波涌出来，堵住了她的咙。

小心翼翼的，怕伤害到自己似的。

这让祁慕听得心都揪起来。

“赶紧睡，小哭包。”

她哭得很惨，缩在被子里一抖一抖的。

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祁慕突然叫了她一声。

祁慕安静地听着。

连着多日来对考试的煎熬和焦虑，以及因为父母而产生的那些想说却不知如何说出来的难受的情绪，一并都哭出来了。

温粥这眼泪就一下忍不住了。

温粥默了下，“没事，我也没。”

“唔……”温热的泪水从眼角落，打了枕。

“但是呢，在我这里，你可以假装不那么乖，也不坚强……粥粥，其实我不怕你哭，我只是怕你觉得自己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