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粥了鼻子，眼角的余光在捕捉到

温粥点点。

第三声里，隐约带着沙沙的哭腔。

这是第一声。

黑发地贴在额上，祁慕脸颊绯红，眼睛紧闭着，密纤长的睫在眼底打下一层淡淡的阴影。此时他看起来极不好受，鬓角都是细密的汗珠，漂亮的眉也静静蹙着，薄翕动，吐出一个个模糊的字音来。

一套动作得那叫一个行云水一气呵成。

他翻动了下子，紧接着不知磕到哪了痛苦地**了一记。

许瑞瞅着她表情也不大对，又想到这两天疯了一样的某个人，前后一联系瞬间也就都明白了。

温粥仍然没敢动，出了汗的手轻轻成拳。

登时眼睛就亮了一下，而后很快又黯淡下来。

“……”温粥默了会儿，这时候已经大概明白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压着嗓音问他：“祁慕指使的？”

不不，先把人带到了再说。

了！”

他低叫：“粥粥……”

“粥粥……”

温粥没靠近沙发，只是沉默地靠着茶几站着。

等她彻底缓过来，车已经离开学校很远了。

“粥粥……”

里面一片昏暗，只有墙上的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偌大的包厢里，酒意烈，黑暗而静谧。只有那宽大柔的沙发上，依稀可见躺着一个人。

“哎林初雪！你等等――”

得得得，肯定是吵上了！

温粥被带着连下两楼，话都没说完整就被她摁着肩膀推出了校门。许瑞无衔接拽住她的手腕，把请假条朝大爷一扔就把温粥进了出租车。

一烈的酒气蹿入鼻尖，温粥下意识就皱紧了眉。

温粥的心在这个瞬间狠狠揪紧了，在大脑还未反应之前，已经先一步靠近了。她在沙发旁蹲下，正巧对上他陷进沙发里的侧脸。

等到了KTV，许瑞领着一路无言的温粥往里边走。

许瑞呼出口气，悄声：“他在里面。”

禁不住呼一滞。

模糊暗淡的光线落在祁慕上，她只能看清他俊秀的眉骨鼻梁。

温粥中午没吃饭，本就低血糖，这么一会儿下来晕得厉害。

下一秒，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他这两天就一直呆在这，我的亲娘哟，谁喊都不理，不要命似的灌酒。真的，你再不来我就准备给他送医院去了！洗个胃顺儿看个脑科！”许瑞站在她后小声补充。

第二声。

温粥心尖微颤，手脚冰凉，在门边停了好久才缓步走进去。

门被许瑞带上了，整个空间都没了声息。

温粥没听清楚，只当他给了个肯定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的人突然动了一下，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呓语从他口中逸出，糊低沉，什么都听不清。

推开包厢门之前，他还是没忍住回看了后的小瘦弱的女孩子一眼。她安静得像空气，垂着，尾轻轻晃动。

许瑞坐在前面回朝她一笑，“嗨呀好久不见哟粥粥！”

许瑞闻言表情一凝，扯了下角，低低说了句：“要真是他那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