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时候的祁慕，离开温粥，本好不了。

她颤颤点，姥姥的电话……她记得很牢。

祁源把从护士站那里借来的薄毯给她披上，又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联系一下家里的家长，号码记得清楚吗？”

四周都是说话声，推车轮摩过地面的声音像被刻进了脑子里，清晰得不得了。

紧接着，便听温粥细声：“祁老师，虽然这可能是我多想了……但是，求您，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他好吗？明天就是高考，我不想他因为我受到什么影响……”

想着当天给他一个惊喜。

可眼下高考在即……他的确不能看着自己的亲孙子因为温粥而失控。

她的意识像是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看着十八岁的她。

他们仍然每天通话，因为温粥表现得特别正常，祁慕正好又忙，以致于一点怪异都没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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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隔的空病房睡一下，这里有我看着。明天就是高考了，你不能不睡觉……”祁源说着，想把前瘦小的女孩扶起来。

晚上和祁慕打完电话，温粥便早早上床睡觉了。

话音里隐隐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很乱，很茫然。

她闭上眼，翻了几个，终于沉沉睡去。

记得清楚吗？

一阵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

祁源“嗯”了声，“这两天他在表姐那里。”

温粥低低应了声，把埋进

心底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

祁慕倔强，他这个爷爷的疼惜孙子，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两个自由发展了。甚至当祁慕爸爸找到自己希望他帮忙说服祁慕放弃眼前幼稚的恋爱出国留学的时候也明确拒绝了。

，温粥一直到约定的日子前夜都没告诉他自己已经回到B城。

医院走廊的灯光煞白，温粥看见十八岁的自己坐在手术室前的长椅上，缩成小小一团，整个人都在抖，脸色白的像鬼。

等拨完电话，温粥把手机还给祁源，“……谢谢。”

梦境却光怪陆离，并不安稳。

祁源微微启：“爷爷知了，睡吧。”

温粥却抱紧膝盖拒绝，小声而执拗地说：“我在这里就好。”

床边的沙发上放着她为祁慕爷爷准备好的礼物，用致的礼袋装着。温粥躺在床上，想到明天就要见他家里的人，害怕紧张之余，生出隐隐的期待来。

他才说完，边的女孩轻轻呼出一口气。那一瞬间，祁源能感觉到，她心里似乎有某一突然安定下来。

……

不禁看向温粥，这个看起来苍白无比的女孩。

他向来知温粥是个好女孩，却没有哪一刻，如此心疼她。

祁源心一颤。

迷迷糊糊中，她像是回到了那一年，那个命运急转直下的夜晚。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低声问：“祁慕……不在家里吗？”

直到手里被进一瓶矿泉水，长椅上的女孩才略微回神。纤长的睫颤抖着，满脸无助。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祁慕过得好。

祁源拧起眉，半晌在她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