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帽衫确实弄上了不少水，渐渐浸透过去，濡了，搭在肚上微微地凉。李枳缩在这件无意义的大衣服里，除了视觉，其余的感官都出奇清晰。他战栗着那副早已变得无比感的，放地连声大叫，不住地高，却蓦地心酸，眼也酸，就连里热的快感也没能让他好受――两人离得这么近，相互连着，可他却辨不清压着自己的这个人究竟是愤怒还是难过，究竟是脑子烧了，还是心摔碎了。

试探着，李枳抬起眼，把他瞧得仔细。那人的伤手无所适从地垂着，而另一只手，搭在他脸上，像是也不清楚该去摸哪儿――紧接着黄煜斐俯下子，鼻息就打在他人中上，想吻又吻不下来的样子，那样辛苦又哀伤。

李枳跟着他疼，几乎要脱口而出了――我有病，我可能快死了，我舍不得你，我太想太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可又实在

正如他素来就鲜少看得懂黄煜斐，多见他笑，就自然而然地接受这温柔，少见他泪，抑或发怒，就真觉得他是云淡风轻。那人对他说别离开我，说自己完了，说他永远爱着他，亦不会放开他，李枳只当是恰到好的情话，钻进耳朵、心里，一下也就罢了，却并没有明白这话里沉甸甸的重量。

“你看，就算是没有光，完全是黑的，我也能准确进到你里面，应该对你说过我的直觉非常好，”邀功似的，黄煜斐贴在他耳边，真丝领带的感是柔的，有点冰，若即若离地蹭在李枳鬓角，他听见那人变本加厉地戳穿他，在在心，两种意义上，“刚才了？你的一切我都知，小橘，没有人比我还能接受你了。”

而黄煜斐显然不知他在琢磨什么，也似乎不想知。他只是单手着李枳的大，混似的摆着，往外抽的时候，总是完全撤出来，任那粘拉成丝，滴下去，再狠狠破开小口，不带迟疑地一插到底。哪怕李枳呜呜叫了，一抖一抖地，开始痉挛了，他也不停。

果真是坏透也傻透，现如今是什么下场，好像都不过分。

“不要了，我们不要它，”黄煜斐拨开他的手，在那绳面上轻抚两下，又去拨他额上黏着的乱发，“看不见你，我一点也不舒服……”他呢喃着，出那样的柔情蜜意，“小橘，你看着我，你还是愿意看我的吧？”

先前和其他人，再怎么箭在弦上黄煜斐都要上套子，他怕脏，怕麻烦。那么现在，自己也和那些家伙没两样了吗？以往两人一块尝试某种没试过的保险套时，李枳心里是甜的，酿了好多稠稠的蜜，甚至愿意用嘴帮那人把新玩意上。可现如今他却患得患失地吃了满嘴的黄连，为那一个小小的胶制品，感到悲哀。

这种如坠漆黑深渊的感觉，伴随着黄煜斐突然的撤出，有了些许的缓和。李枳听到溻溻的一声“啪”，大约是套子用掉，被扔到地上，旋即眼前猛地一亮，黄煜斐背对着几何设计的灯，垂眼瞧他，神情像在怜悯，又像在恐惧、在丢魂。那张泛着情红的面庞，明晃晃的有些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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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羔羊，迟迟不见刀刃抹到脖子上，又难过，又兴奋到要发疯，随即听见撕开包装的声音，他就兀地想起这人的那套理论。

李枳近乎惊慌地，笨拙地拿僵痛的双手挡脸：“领、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