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壮举还未来得及付诸实践，俩人就一同被门口的声响惊了一下，黄煜斐下意识搂紧李枳的腰。

跟高中生念情书似的，哪怕高中生都说不了这么赤，这得提前打稿吧，李枳心，您可真行。他哆嗦了一下，脑中嗡鸣，大概是被包在了一团火焰中。他真想快点出声，快把同样分量的誓言进黄煜斐手里。那人就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那样乖，那样富有热忱，而他此刻只能弯腰和那人抵着额，被上连的仪碍着手脚，小心翼翼地和他拥抱。

李枳动了动眼睫，又抬手去摸他的脸，带着导一块碰到黄煜斐的肤。总觉得那双眼睛有点，是为我哭过吗，过不少眼泪，李枳手上沉甸甸的，从今天起，必须得让你老人家回那种“不常哭的人”啊。

只见谢明夷抱着一大捧花束，站在门边的玄关，非常爽朗地笑，好像方才听墙角的不是自己。他上穿着纯黑冲锋衣，看着臃，风尘仆仆。被黄煜斐勒令把可能引发过的花束放在病房外后，又有脚步声传来，听起来很干脆，谢明夷乐呵呵地一侧，后面站着的果然是黄煜斐那位深夜仍然昳丽明艳的姐姐。

赛的魄力，李枳想。然后他看见黄煜斐的笑眼，有点愣愣的，但确实笑意。只一对上他就知，对方懂了自己的意思。

黄煜斐则继续说着他的理，用那副溺人嗓子：“我算过，八十年还是太短，八十遍也远远不够。虽然‘永远’已经被人说太多次，都说烂掉了，好像不太诚恳，但我还是要把我的那次说出来。失而复得一次就够了，我们应该永远在一起。”

跟着的，还有一个穿着大红冲锋衣，和谢明夷一样臃的家伙。

抱就够了吗？好像不。完全不。李枳觉得自己已经得很好，面罩简直碍事，他不想再琢磨那么多了，脑子一热就准备把它揭下来，好好地跟黄煜斐接个不带顾虑的吻。

那人跟在最后挤进病房，摘掉棒球帽、墨镜、两层口罩，出一张发红的脸，在灯光下照得明晃晃的，有点潋滟。

黄煜斐确实是懂了的。他知李枳写的是“生日快乐”。指尖划在手心，划过掌纹，一笔一画得人心里发酥，同时眼前这个被仪和导全副武装，脖子上还加压包了纱布的苍白家伙，握住他的那只手又是这样的温柔。“谢谢，”黄煜斐，“二十四岁，要麻烦小橘继续和我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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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居然讲得出这种动听话！果然，爱情是伟大的。”

竟是祝炎棠，比起上次李枳见他，这人瘦了不少，神颇佳，一屁坐上沙发，拿了个红苹果啃：“躲狗仔爬一天山，半夜还来看你

“好久不见，”他小心地掩上门，边脱外套边说，“哎，恭喜你们啊！”

李枳默默点，他知自己的羞耻音频已经被拆了封，他看着黄煜斐在他被插得乱七八糟的手腕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吻。

“我永远爱你，小橘，我说永远，”黄煜斐的眼睛亮极了，单眼上方是眼窝，盛着点柔和的阴影，他就这样诚恳又轻松地说出压在心的誓言，“八十年后我还是能说出这句话，如果生命是无限的，真的有转世这种事，那你，李枳，也是我来生的初衷。”

于是他呼急促了几分，把剩下三个字接着写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