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在中秋家宴上
了大太太一刀。
在
子上,可能力气也太小,没能致命,她一直活到72岁。她是结发妻子,她没有直接动手杀人,没有人能拿她怎么样,也没有人想。那件事之后我和姐姐一起被送到美国,护照永远不在我手里,除非他们让我回来。父亲倒是怒极了,一个老
,出国前扇了我多少巴掌?我没有数清。他说我该坐牢,其实从九岁开始困在美国十多年就是种变相服刑,
蠢事,就要受罚,父亲教给我的可能只有因果报应这一个
理了。”
“那你还恨吗,”李枳专注地回望他,“那个杀人凶手已经死了,你还继续恨她吗?”
“可是你一说这事儿还是痛苦,一听那首歌,一下雨,一去地下,还是不舒坦。”
“我完全没有那么高尚啊,”黄煜斐抵着他额
,动了动眼睫,“我承认,打击很大,曾经一段时间我觉得过不下去,但人年岁增长,不能其他不跟着进步吧。我已经放下了。今天对小橘讲这些也不是为了诉苦,是想让你了解我。再如何不想回忆的经历,我也想让你看见。”
“我知
,我也知
小橘是想安
我,”黄煜斐忽然笑了,他捧起李枳的脸,冲那双发红却不肯落泪的眼睛,明晃晃地笑,“你成功啦。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能感觉到安
。我们是一种人,都有过相当难过的经历,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了彼此。”
“可是这不是你的错,”李枳怔怔的,“我就想让我哥在我面前能够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说到这么难过的事,他不用强迫自己显得不在乎,也不用因为顾忌我的感受就紧绷自己。”
黄煜斐停下,怪怪地笑了笑,他好像那种从
里
出箭尾的末路客,看着一手的血,不知
该摆怎样的表情。李枳什么也没说,脖子忽然
下来,两人脑门撞在一起,一声脆响。
“心理阴影嘛,和怕虫子怕狗是一样的,小橘不也怕鹅吗。而且现在下大雨感觉没有那么糟糕了,地下也还好,我有你陪着,”黄煜斐手掌搭在李枳背上,拍了拍,“也许再过几年,咱们还可以对唱千千阙歌。”
“哇,不疼吗,”黄煜斐抬手
他后颈,“小橘需要充电了?”
“不恨的话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恨下
人打电话,又说是大房那边谋算的。各种分析都非常在理,阿姐也一直在和对方讲证据,说她已经拿到了,正在考虑什么时候用。好像逻辑十分通顺,大太太确实一直对我们没有好脸色,她很老了,生了一男三女,各自都有先天疾病。那个要去内陆的大哥就有先天肝衰竭,所以她嫉妒我的母亲。母亲确实也一直非常害怕她,即便她们是亲姐妹,每次被大太太欺负过后,她回家,都会很伤心地哭。所以录像、纸钱什么的,也是她
的吧。这是我当时简单的思维所理解的。
“疼点好,我坐不直了,咱俩都清醒清醒……哥,你不要老是强迫自己开玩笑,”李枳声音很闷,“我说真的,黄煜斐,你这叫自
知
吗。你一自
,连我也一块
了。”
“不是在自
。都过去了,我现在比较喜欢反省。”
“可是你以前难受那么长时间,那么多委屈,全一个人埋着,连个说的人都没有,”李枳说着,心
声听得一清二楚,现在反倒成黄煜斐开解他了,但他就是忍不住说,“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