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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是桂明义，坐在后，把黑的枪口在他僵的后脖颈傻姑娘的，是宗政良。

当明白拖延不是办法，等来的不是搭救而是更多痛苦时，桂家大少爷，总算是有生以来一回，了一次聪明人。

再之后，是一阵嘈杂的噪声，人声，混合着枪声，在极短的时间里乱哄哄响过，并最终，猝然间就归于无声。

车子就那样，开到了郊外的某条河边。

更大声的惨叫，与其说痛不生，不如说是害怕的成分更多的嚎哭声回在房间里，从每一个可能存在的隙拼了命往外钻。

他在靠近后山墙时，听见了里有人在交谈的声音。闭上眼，判断了一下屋里有几个人，他毫不犹豫，直接纵翻过残破的院墙，了进去。

行刑者没有再问他是真是假，这种状况下如果还能说假话，那只能说，他桂明义比烈士还烈士了。

针，被撤出来了，宗政良给他松了绑，把那条手绢又给他回了口袋，看着他失魂落魄整理好下半的衣物，便用枪指着，示意了一下门口。

车子在房后停稳，宗政良把丧气到终于有了点刚死了亲爹模样的桂明义重新绑起来，堵住嘴，掏出枪，重新装满子弹，然后迈步下车，直奔着那几间房走去。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太过激动的情绪让他已经无法言语，甚至难以动弹。他眼看着宗政良几步赶过来，跪下去，把他和他拼死也要护着的女人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来，眼看着那个男人掏出绑在脚踝的匕首，撬开他们脚踝上生锈的铁锁，直到不知困住过多少人的锁链被哗啦啦地摘掉，远远扔到一边时，他才彻底惊醒了似的，死命揪住男人的衣裳，整个人扑到那双只为他温柔的臂弯里，咬着牙，闭着眼，爆发

垂丧气，心不甘情不愿，却也站在悬崖不得不的，他把关押那对母子的地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告诉了宗政良。

桂明义铁定不是烈士，他充其量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氓恶霸，真被往死里整了，什么实话，都会往外说的。他没有信仰，没有原则，他从高高在上的位置跌落下来时，连个屁，都不是。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上了车。

推开门时，他看见了被枪声吓到了的那对母子。

纤瘦的少年，紧紧搂着母亲的肩膀，死盯着逆光中那个高大的影，脸上是惊恐和已经准备拼出一切去抵抗的决绝。这份决绝，在他终于看清走进来的男人，是他唯一信任，唯一依赖，唯一想要为他而活，而好好活的那个人时，彻底溃不成军。

他说了。

河面冻着一层泛着冷光的冰，河边有几间陈旧的灰砖房，那就是桂明义所说的地点。

“大少爷，不必白费力气了，这儿没有民居，隔是个屠宰场，你喊出花样儿来，也未必能有杀猪动静大。”用膝盖牢牢压住因为疼痛而疯狂挣扎的男人的大，宗政良把已经插进去的针翻搅了几下，在更加刺耳的一阵狂叫过后，自上而下盯着已经没个人样儿的桂明义，低沉的嗓音低沉地命令，“说。”

脸上，上，都溅到了血迹的宗政良，环视了一周地上床上横七竖八的几尸，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顺着脸侧下来的殷红的粘稠，轻蔑地看了看，淡淡一撇嘴，收起目光中已经燃烧到极致的杀意，走出房门，直奔另一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