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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云轻声：“皇上切莫悲伤，保重龙。南王既然不顾念亲情，胆敢犯上作乱，按照祖宗的家法，皇上赐死他们，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哈哈――”朱见深见到对方的模样，笑得前俯后仰，“四条眉的陆小凤，你的眉呢？”

没有王安指手画脚，魏子云又知皇上不是一般人，吃过上次去青楼的亏，长一智。所以皇上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朱见深要验民间风味，魏子云只另准备了一副碗筷，当然美酒还是皇上自备，从车里搬出来，实则是出自须弥戒内。

“人生何不相逢，朱公子又见面了！”陆小凤打招呼，又对魏子云招招手，“这位高手，你也在呀，见到你们是我今天最高兴的一件事。”

第二天一早，由大内高手组成的护卫队伍，和往常一样启程前进。当今天子睡得很好，面色红、神清气爽，看不出任何异常，不过王公公却有些不妙了。

魏子云嘴角抽了抽，他得不是上回那张易容面，对方依然一眼认出他来，是本没去记他的长相，光靠直觉就判定了？还是……

朱见深谅对方老迈，准许：“王公公年事已高，路途劳累，就让他多休息，不用在御前伺候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笑：“陆小凤，你抛下我先走，原来是闻到了好酒。”

朱见深应声看去，这是个俊秀而温文儒雅的男子，他站在这，如一面澄澈湖水般的淡定宁静。谦谦君子、温如玉，便是形容他这样人的风采。望着他平静而愉快的脸，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要汇聚在他周围，朱见深的龙气也有了异动。

居然是非常适合修真的无垢质，有意思，朱见深笑

他早嫌对方碍眼，昨夜世子一死，就抽干了庇护在对方周的龙气。要不是王安对他还有用，如今已经暴毙在途中。

朱见深笑：“难不成魏爱卿在安朕？朕只是有些喟叹，这样的皇亲国戚，死一个少一个。”送经验的人当然地位越高越好，多多益善。可惜像南王这样的冤大，还真少见。

这次的酒，比赐给魏子云时，又经过一番稀释。不然寻常人每天只能喝一杯，多则不宜。这坛酒朱见深并不打算独饮，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馋酒的人。

年纪大的人，本就睡眠少，昨天折腾到很晚，又兴奋地一晚上辗转未眠，第二天重脚轻，勉强伺候皇上更衣，便支撑不住，一脑将注意事项倾倒给对方，躺在队伍中列的车里起不来了。

转动杯中美酒，“世间上有什么痛苦，比得上被至亲伤害、背叛呢？南王既然想太上皇的美梦。朕就让他多一会儿，等梦醒来，求而不得，连送终的人也没有，才是最痛苦的时候。朕要让他们全都好好品尝自己种下的恶果。”

陆小凤修剪成像眉一样漂亮的胡子不见了，现在那位置，已经变得和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光。

“你的剑！”陆小凤用指尖摸着自己嘴上方，好意提醒。摸着手感不对，又将指尖讪讪放了下来。

陆小凤摇叹息，招呼店小二拿来两只杯子：“一言难尽，得一醉方休呀。”

他刚拍开坛口的泥封，一个穿着大红披风的年轻人，就顺着味寻来了。驾轻就熟坐在朱见深旁边的位子上，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