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他。

他高呼：“是何人装神弄鬼！”

来者抱着他，轻轻落在了崖底，将东方不败放了下来。

黑木崖下，东方不败闭眼受死，感觉到快速的下坠，像鸟儿一样飞翔在空中，只不过鸟儿尚且能无数次的展翅，等待他落地的那一刻，却是死亡。

本已必死的人，这下不用死了，东方不败心中却没有半点欢喜。他努力打量对方，这才看清了对方的脸。被一张面覆盖住了上半截，无法窥见全貌。出的眼睛明亮有神，嘴角笑，却是个异常有引力的伟岸男人。

这首诗不是他所写，却出了他这一生的感慨会，让他很受动。东方不败生平没有知己，想要他死得人却很多。那些人一边巴不得他早点死，一边又怕他死了就没有三尸脑神丹的解药。

东方不败这时候突然想起，仍然留在悬上的人，焦急站起：“莲弟……杨莲亭他――”伤口中的血又狂涌出来。

对方这么了解他，若说是他的仇家，却也不像。这样周贵气人的男子，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说明他们只是陌生人。

东方不败翦羽般的墨色长睫，在眼眸投下一片阴影，窥不见敛藏的神情，开口：“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声音异常的干涩。

“别动！”朱见深按住对方，强将一颗丹药入东方不败口中：“你先顾好你自己吧！别还没见到人，你自己就先倒下了。”

飘飘然，东方不败享受着人生最后一刻，心中没有怨恨和不舍，只是觉得一切终于都结束了。这一刻，他已安然好了赴死的准备，却感到有人用双手托住他的，下坠的速度变缓了。

这么高的山崖，就算是铁打的人，也要摔成肉饼，任我行追到断崖，见对方坠下的人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云层下，彻底看不到，心中依旧不解恨。捂住受伤的眼睛，剑尖一送，就往杨莲亭上。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

其他三人俱摇摇，都没有看见。

这时候，狂风再起，沙石铺天盖地而来，刮得人睁不开眼睛。任我行一剑戳过去，手感不对，没有利入肉的阻隔感。再一睁开眼睛，哪里还有杨莲亭的踪影？刺在地上的宝剑，被沙石得叮叮作响，像是在嘲笑他。

任我行一时喜怒交加，惊魂不定，竟觉得口一堵，真气翻，出一大口血来。

东方不败一颗丹药下肚，觉得浑洋洋的，不但上三剑伤血止住了，伤口还微微发，居然有收口好转的迹象。这药太过神奇，东方不败本已全脱力，这下又恢复了一些元

任我行心中一寒，明明已经除去了东武林第一高手，他的心腹大患，却丝毫没有成就感，只觉得黑木崖上危机重重，透着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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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他的人，是个年轻的男声。东方不败睁开双眼，风刮得他眼角有泪珠涌出。本已经重伤，失血过多，这下视线更加模糊。

任我行：“人呢？”

救他的人，见他看过来，继续：“……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飞，红杉招展，从陡峭的悬崖上，直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