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顺着薛衍的手看了过去，只见太子抛却了少年老成的稳健持重，倒和卫王玩的正兴，因想到两个孙子平日里的相情景，太上皇笑：“小孩子都喜欢玩闹，这是天。只不过中祖制森严，陛下和皇后教的也严，倒养的太子平日里稳健老成，很不像适龄的小孩子。这两年且有了你陪着他们玩乐，倒是好多了。”

喜孩童天真的缘故，今日又看一回，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太上皇仍旧是津津有味。俄而，又笑向薛衍：“怎么不见你父亲和平阳？”

太上皇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小孩子么，合该如此。”

顿了顿，又似讥讽似颓然的说：“怎么，他终于忍不住了？儿子的抢了老子的皇位，如今连太极也不想我住了？”

薛衍笑了笑，便问：“太上皇也觉得太子和卫王比平日里多了些天真好动？”

薛衍闻听此言，便知太上皇一定是想起了陈年旧事，不他年迈感怀太过伤悲，遂指着汤池中自顾自玩耍的太子和卫王：“当初修葺温泉庄子的时候，我只觉得一味泡温泉太无聊了，何况庄子上的泉眼不比汤泉的好，这里的水温也不怎么热，所以独辟蹊径，想出很多玩意儿来。看来太子和卫王也很喜欢。可见这居家过日子，很不必太过奢华，自己喜欢就好。”

太上皇听着薛衍的童言无忌，只觉心中咯噔一下。沉半日，皱眉向薛衍问：“是陛下叫你来说客？”

薛衍对太上皇的顾忌心知肚明，此时却恍若不知，貌似天真的说：“所以我便想着，倘若太上皇不是太上皇，只是衍儿的祖父，也不住在太极就好了。到时我和阿娘想什么时候给您请安，就什么时候给您请安，不必这么繁琐的层层通报。太上皇若是静极思动，愿意去我们府上小住一段时日，也可以即刻就来，也不用顾虑外人的眼光和猜测。就像寻常百姓家的祖孙一般，何其自在逍遥。”

太上皇闻言，摆了摆手，因笑：“只因平日见惯了你和你父亲母亲呆在一，今日突然不见他们，有些好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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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似伤感的喟然叹：“我又怎会嫌你们吵。这么清脆干净的笑声，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太极总是清冷的叫人心凉，呆的久了，都忘了一家人原本该是什么样子。”

薛衍窥着太上皇的神色，笑眯眯说：“父亲和母亲都在汤泉伴驾，我不喜欢听他们说朝政上的事儿，遂带着太子和卫王过来玩儿。外祖父不喜欢和我们这些孙辈呆在一起么？可是我们太吵了？”

薛衍继续说：“我听裴相爷说，太上皇在太极住着，很是清冷寂寞。所以常劝陛下到太极给您请安，以尽孝。可是为什么我阿娘每每入给您请安，你又不见呢？”

太上皇若有所思。

太上皇长叹一声，言又止。

太上皇此番言语何等诛心。就

薛衍听了太上皇的话，不是很赞同的笑：“我倒是觉得，是里的气氛太压抑的缘故。规祖制那样森严，一举一动皆受辖制，自然要约束自己，不叫言官御史弹劾。所以人便老成持重。庄子上就没有这些规矩，所以太子和卫王也轻松了许多。”